文封挡住我验看玺印便可。”
徐怀将诏文部分反折过来只露出玺印部分来。
文横岳取出存样比对对身旁书记官说道:“你且记下:靖胜侯、楚山行营兵马总管兼知汝、蔡两州军事、领明州刺史徐怀持密诏率选锋军一千两百骁骑过襄阳玺印验看无误……”
完成公事之后文横岳着左右退下看着悠悠唐白河水说道:
“京中又有密报传来陛下两天前已陷入迷离未再苏醒这老天待大越也太不公平了啊。我近来也越发感到虚弱不堪或许不需多时就要赴黄泉与许公相聚了就想着问徐侯一句中原还有望收复吗?”
“文帅要听实话吗?”徐怀问道。
“我身子骨都这样子了徐怀还忍心拿假话宽慰我?”文横岳苦笑道。
“淮王继位或有望保住这半壁河山。”徐怀说道。
文横岳没有再问下来拱拱手与徐怀告辞便往渡口走去。
与文横岳辞别后徐怀没有耽搁连夜过襄阳、郢州次日将晚时抵达南蔡;徐怀决定在南蔡休整一夜再动身上路。
进入南蔡县城休整王举等人抓紧时间皆已歇下南蔡县衙后宅书斋里看过密诏后韩圭跪于徐怀身侧劝谏道:
“节帅建邺去不得啊。没有完整密诏天下没有几人会理解节帅的拳拳之意只会令楚山陷入孤立以为节帅有狼野之心——趁大鱼还没有入彀节帅此时返回楚山还来得及。陛下驾崩节帅拥立淮王据淮上、荆襄以御胡虏势态未必就有陛下所担忧的那么糟糕!”
徐怀站在窗前袖手说道:“我意已决你的心思就不要放在劝阻我这事上了还是收拾行囊随我前往建邺途中替我多想想如何能叫此行更顺利吧……”
“……”韩圭轻叹一口气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说道“利以智昏何况是天子之利、江山社稷之利?韩圭不担心此行会有不顺韩圭更担心此行过后节帅与楚山如何自处节帅可愿听韩圭多嘴说几句?”
“你跟史轸都是这个脾气不让你们说话你们就憋得难受”徐怀坐回书案之后饮着茶说道“你有什么话说吧……”“节帅此时还归楚山拥立淮王荆襄皆可入节帅囊中但节帅执意前往建邺即便淮王口头允诺日后看楚山势孤必然会滋生悔意”韩圭说道“恰逢虏王遇刺身亡诸宗王率部北还漠北争位也成定局中原与漠北之间路途遥远这迫使京西、河洛以及徐宿之敌不得不收缩防线与大越兵马脱离接触此时以岳海楼、曹师雄等人之能必然能看到洞荆贼军势微力单倘若再负隅顽抗下去覆灭是必然之局——韩圭以小人之心度之岳曹应当密授孙彦舟、胡荡舟等贼将投附葛伯奕以图后计说不定此时已经在暗中动作。韩圭以为东洲寨这步棋应当提前收网最好是收大网生米做成熟饭迫使淮王允下承诺之后难以反悔……”
“……”徐怀沉吟不语。
“节帅既然是揣测圣意行事为何不揣测得更进一步?节帅既然不畏他人诟病为何又要顾忌再多一点点的逾越?”
韩圭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