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他知道,陆迟墨出门了。
药丸如数归位,黎漾的脚蹲麻了,稍稍一动,就像有密密麻麻的钢针不断刺入了骨肉,以前不是没有脚麻过,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痛过。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到麻痛逐渐恢复过来,才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咬了咬唇瓣,把药瓶扔到了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里。
余光触及到床头柜的抽屉,脚步鬼使神差的移到了跟前,伸手拉开了床头柜底下的那层。
入目的,是一个手工编织的花环。
只是花已经枯萎了,就像他对她的好,也跟着一同枯萎了。
她定定的看着那一朵朵枯黄的鲜花,视线突然就模糊了。
她只觉得闷得发慌,喉咙里就像棉花堵住了,难受得要命,心脏的位置似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是屋内的暖气太足了吗?才会让她觉得快要窒息了一般……
黎漾光脚踩在地板上,疾步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纱帘,伸手打开窗户。
阴冷的狂风夹着冰雪猛地灌了进来,她猝不及防,被风吹得退了一步,差点往后栽倒。
脸颊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痛清晰入骨。
拉到一旁的纱帘被风吹得高高扬起,轰轰作响。
寒风冰雪肆意的侵蚀着这座城市。
黎漾定住脚步,坐到了一旁的躺椅子上,任由冷风吹在脸上,冰雪打在身上,她想,这样就好,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阴霾的天空,厚厚的云层早已遮住了望眼,眼前是一片灰茫茫的,只有雨夹着雪,不断坠落。
她就那样看着,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杏眸呆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地扬起手,使劲把花环往窗外丢去。
花环在半空中,被雨雪打湿,被风吹得到处跑。
最终孤零零的落下,消失在她朦胧的视线里。
她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整个脸深埋进去,忽地,眼泪汹涌。
思雨端着燕窝粥,站在门口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反应,无奈之下,她直接伸手去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室内寒风阵阵,冰冷彻骨,她本能的往房间四周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阳台处,不由瞪大了眼。
纱帘在半空中乱舞,落地窗大打开,女人就在一旁的躺椅上,整个脑袋都深陷在双手环抱着的膝盖里,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一边的衣服已被随风飘进的雨雪打湿,浑身冻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