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大功告成,这才松了口气。他平时装着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时时紧张着,直到此时才真的放松下来,径直跑去师姐的帐中报捷。
出于避嫌,阿绿平时不会随便进师姐的帐子——他的帐子师姐倒是随便进——但今天他心里高兴,举手投足都轻快了许多,站到门口直接把帘子一掀:“师姐!咱们明天就能回去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然而看到帐内的情形,阿绿一个箭步冲进去,把戴师姐抓在原地。
对方在藏东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师姐藏的那几张纸,质地和大小都是那么熟悉。
师姐的手腕被阿绿抓着不能动弹,却依然把那几张纸紧紧攥在手里不肯松开。她瞪向阿绿,似乎是试图用气势让他退缩。阿绿直视着她的眼睛,两道目光仿佛撞出火星。
“松手。”阿绿说。
戴玄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两手大大张开,把那些纸片都丢在地上。
阿绿把信捡起来,展开一看,头脑里嗡的一声。
全都是这几天送来的信,居然有八封之多。
从那天师父让他撤退到今天一共才不到四天,竟来了八封书信?!
阿绿突然想起,怪不得自那天起,师姐就主动负责巡视石炳山的东南方——师父的信鸽来的方向,正是东南方!
“你截我师父的信?!”阿绿难以置信地问。
“那天不是你自己决定不理他的话拒绝撤退的吗?”师姐坐到一边,抠着自己的手,冷冷地说:“我是看你紧张,怕你看到后来的信忍不住动摇。”
“那你就能截别人信吗?他都说什么了!”阿绿飞快地翻着那些信,却像是不识字一样,一点也看不进去。
“没说什么,我替你看了,让咱们撤,还是那天的那些理由,其余的全在骂你不听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阿绿只觉得那些信纸上的字都失去了意义,横竖撇捺都分散着钻进他眼睛里来。开始几页的字还是师父平常的字体,翻到后面就变得潦草狰狞——他这样不听话,连信也不回一封,师父一定气疯了!
戴玄突然劈手夺过那沓信:“别看了。”
“给我!”
“让你别看了!”
戴师姐几下将那些信撕碎,向上一抛,纸片纷纷落下,阿绿愣了片刻,蹲下身想去捡那些纸片。
师姐又提溜着衣领把他拉起来,阿绿一直挣扎,小帐内又没有能承得住人的东西,戴玄伸脚把他绊倒,顺势按在床上,压住他两边肩膀,居高临下地说:“冷静,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违背他的事,你已经做了,现在去看那些信,有用吗?”
“还不都是你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