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更是怨烦，哪里养伤不好，偏偏选这种肮脏地儿。

烦。

蝶儿费尽心思的找了一张干净点的椅子放在床边，柳婉仪才终于坐了下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触碰过洛祈和的床，床单那些她都觉得脏极了。

甚至是连躺在里面的洛祈和，闻着他身上药味、血腥味，她也觉得恶心，很想让他去水里好好洗洗。

但是，这话她清楚不可说。

便忍着，还要装出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陪着，守着。

夜里，柳婉灵不愿意挨着嫌脏的被褥，就愣是说不困，要侧夜守着洛祈和，便是坐的笔直，什么也不碰。

洛祈和昨夜失眠，又是重伤，已经累极，困极，没多久便睡着了。

柳婉仪看着他睡得香甜，脸上伪装的温柔善良也消失殆尽，满脸的烦躁厌恶。

所幸，只要熬过今夜就解脱了，远离这肮脏的地方。

柳婉仪大概是有洁癖，是极其能熬的，当真就一夜不睡，愣是坐着撑到了天亮。

她眼下有着一圈浅浅的乌青，神色憔悴的很。

洛祈和醒来，看着她这样说不出的心疼。

便是觉得更加愧疚，柳婉仪救了他，是他许诺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还对他这般好，他便是该全心全意的回报她。

可他此前却不愿意和柳婉灵和离，对柳婉灵诸多上心。

现下一想，着实是对不起柳婉仪。

他或许该同意和柳婉灵和离。

洛祈和心中隐隐有了决定。

天大亮的时候，柳婉灵来了。

她看到柳婉仪在床边坐着，并不意外，而是十分识趣的站在了床的另一边。

她说，“王爷，今日换药之后，若是伤势情况良好，你便可离开了。”

离开？

洛祈和愣了下，不是只可以移动而已，离开可是要长途跋涉回城里。

他的伤势禁得住么？

还不待他询问一二，柳婉灵已经又不再理他，熟练的掀开衣服，解开绑带，查看伤势。

她说，“恢复的不错，上了药之后，王爷就可适量活动了。”

说着，她解开绷带，动作娴熟。

便是因为解绷带靠近，她的脸色仍旧是冷冷清清的，十分疏远，便像是对待的是一个陌生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