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而陈群找的一条“路”,其实是用铁杆子铸成的简易直梯。
范栗后来回想了很多次,也和伍格格讨论过很多次,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们怎么就跟着陈群一起疯了,还不止一次的去爬直梯,就为了去天台吹风。
但当时范栗和伍格格,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跟着陈群踏上了直梯,到达了天台。
到了之后,她才觉得后怕,一屁股瘫在地上没有动。
伍格格也是惊魂未定的说:“这下我们仨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了。”
天台很简陋,围栏很矮,裸露的钢筋直挺挺的插在围墙里面,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景象。
范栗看着站在边上的陈群,突然感觉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这种站在高处的情形,明明应该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偏偏陈群的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落拓。
或许,她也茫然。
强劲凛冽的北风,压低天边的乌云,雾蒙蒙的天空,阴冷又潮湿的冷气……
没有一处是让人能够心情愉悦的点儿,偏偏他们此刻都没有开口,好像在这儿待着,烦闷就能随呼吸的雾气一起散去。
许久之后,陈群开口,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那两个女生,被强制退学了。”
范栗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试探的问道:“你是说,之前文科班的那两个女生么?”
她没有明说两个女生接吻的事,但大家都明白过来了。
陈群没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偏偏范栗就是觉得他现在好像很难受,难受到都说不出话来了,明明他平时话最多、最欢腾了。
她这是第一次见陈群表现出这种失意沉寂,自认识他以来,他从来都是没心没肺、无厘头的搞笑着。
好像这世间只有两条路,他们都各自选了一条理所当然应该走的路,那是千万人走出来的,不会出错,也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走的路。
可陈群,好像没办法在这两条路中选择一条。他想走的路,不在这里;他想走的路,他人无法接受。
人是社会上的人,无法脱离他人离群索居,也就只能心甘情愿或被逼无奈的去接受周围人的目光和批判。
熬住了的人,成为自己;熬不住的人,成了尸体。
这时,伍格格也意识到了什么,“学校没有通知这件事,你怎么知道她们俩被退学了,退学的原因是什么?”
陈群长舒一口气,努力调起全身的力气,才道:“我妈是教育局的,这事儿他们局里开会决定的,回来之后告诉我了。至于退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