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泥胎彩绘的神像忽然睁开了赤红色的眼睛。
煞气冲霄而起神像出手一把朝宁无夜抓了过去。
轰!!
枯树孤碑。
坟茔前的泥地还在不断蠕动献祭的人群却已然战战兢兢的散去。
须臾泥地彻底吞噬了最后一名祭品恢复如初。
原本悬浮半空的花轿消失不见一袭大红喜袍、头覆喜帕的红粉新娘出现在枯树的枝头姿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喜帕直垂胸口看不清其神情。
枝间逶迤的繁复裙摆被风吹动宛如枯死的老树蓦然绽开的艳丽花朵。
一双纤巧的绣鞋在层层叠叠的裙裳里若隐若现鞋尖绒球色泽如血一点一点似欲滴落。
丰茂的草丛里血渍早已干涸化作斑驳的绛红之色。
原本被林峰背负身后的下品符器飞剑斜插于地秋水般的剑身微微颤动。
这个时候远处走来一道纯白的身影。
其状若人类着一袭白袍迎风而行飘飘欲飞但仔细望去雪白的面孔上白眉之下却各自生着两只平行的眼睛。
瞳孔深处有着漆黑的火光缓慢跃动。
正是“囚”。
“囚”大步而行走到墓碑不远处方才停下。
红粉新娘一动不动的坐在树梢喜帕之下传出她的声音:“什么事?”
“囚”语声幽冷道:“那三位生者已经跟‘悉’对上了。”
“裴凌的位置吾已大概知晓。”
红粉新娘平静的说道:“今日白昼发生了点事情。”
“裴凌的位置我现在也已经掌握。”
“囚”微微摇头说道:“眼下位置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三位生者都陷入了苦战。”
“同境争斗‘悉’不可能挡得住那三人。”
“所以‘悉’现在的修为很可能已经恢复到化神。”
化神?
枝头的红粉新娘顿时娥眉一蹙沉默片刻后她问道:“那裴凌那边领地情况如何?”
“囚”缓缓说道:“领地暂时不清楚。”
“但现在吾等修为实力落后太多。”
“这对于吾等的处境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