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的肖惟不由分说的把成毓之揽进了怀里。守在门口的可贞和郝嬷嬷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她明眸含水,秀眉微皱的样子都被他瞧见了。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再怎么情真意切,真率传神的诗词,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能真正领悟到个中滋味。
只不过,他不会让她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手足无措的成毓之把头深深埋进肖惟坚实有力的胸膛里,手上握着的金发梳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在做什么,她应该说些什么,她想和他一起去……这个念头蹿出来的同时,成毓之的脸也烧得更厉害了。
怀里的小姑娘身子娇软,好闻的香气轻轻浅浅地萦绕在他的鼻端。肖惟本想说等我回来就可以娶你过门了,可又觉得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吉利。
想了想,他低下头,有点顽皮又有点认真地叮嘱道:“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太想我。”
“嗯。”
“大概不会有空能给你写信,等我回来再讲给你听。”
“好。”
“毓之,我会想你的。”
成毓之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来慢慢地点了两下。抱了一会儿,定力十足的肖惟便松开了手。她一直送他出了成家大门,肖惟跨上马,最后朝她笑了笑。
肖惟的笑容晃了成毓之的眼,他笑得灿烂鲜亮,似乎能把夕阳逆转成朝阳。长风万里,才是鹏鸟的去处。她可以成为他的牵挂,却不能变成他的束缚。
成毓之抬起头来,弯起唇角,双眸剪秋水,晶亮如雨后的梨花。笑颜轻展,瞬间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马鞭一扬,肖惟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日落西山,浅淡的斜阳掠过屋脊,投射在鸭蛋青的衣衫上,那身影有些倔强,有些孤单。待到夜幕升起,这最后一抹金红色的残阳也消失不见,成毓之还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隐没在夜色中的人,好像随时都会再次出现。
“小姐,该回去了。”可贞提醒道。
成毓之叹了口气,挽着可贞的手臂回了府内,她不是没有力气,只是想找个人靠一靠。可贞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她带了点鼻音说道。更新最快的网
“小姐,您要是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话您的。”
“哭什么,走,去吃饭吧。”
成老爷今晚有应酬,成夫人得知肖惟因为紧急公务要立刻去外地,便准了他们见面。郝嬷嬷把花厅里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成夫人听完倒也觉得还好。毕竟是未婚夫妇,又分开得如此突然,也不知道肖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成夫人为准女婿祈祷着平安,吩咐人去通知厨房添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