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孙看着这位陌生的夫人。
低眉垂眼,穿着低调,说话细声细气,跟平时那些贵夫人没什么两样。可是,母亲就是说不出来的高兴。
这位肖夫人看了他许久后,翻出了一枚铜钱交给母亲。
“一个小玩意儿,图个吉利,也许长孙殿下的病就好了。”
“样子不错,拿去玩吧。”
皇长孙接过铜钱,正面刻着出入大吉,背面刻着北斗七星,好似是某种花钱。凉凉的、沉沉的,闪着古朴的光。他玩着铜钱,母亲已经和肖夫人出去说话了。
“难为你了,这么大月份了还要进宫。”
成毓之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没事的,医女们都说要多活动腿脚,生产时才会顺利。”
“是这么个道理。”
陈灿亲手为她烹茶,是孕妇也能喝的红枣茶。她先给她递了一杯,陈灿自己略沾了沾唇就放下了。
成毓之不喜欢太甜的茶汤,却还是一饮而尽。她有些踌躇地把手搭在了太子妃的胳膊上,温和却有力地说道。
“长孙殿下的病,不出几日,一定会好的。”
还好,太子妃并没有觉得她的举动无礼,只是露出了最真实的憔悴和焦心。
“说实话,每个人都这么说,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从你口中说出,好像还挺有说服力的。”
成毓之这回笑而不语,她陪着太子妃安安静静地喝了几盏茶后便离了东宫。
她一个大肚子孕妇自然走得极慢,成毓之不再低眉垂眼,反而像个村姑一样东看看西看看。当然,她没有夸张到像拨浪鼓一样,但是也时不时地张望一下,好奇心十足。
宾耀门外,等得抓耳挠腮的肖惟见妻子完好无损地从东宫出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夫妻俩在车厢里坐稳,肖惟看着乐于助人的妻子笑了,笑容里写满了无可奈何,然后用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那孩子,不是生病。”
“哦,莫非是当爹的作妖反噬到孩子身上了?”
“不是因果循环,而是……”
说话声音本就很轻的成毓之,抓住了他的手,慢慢地写下了两个字——厌胜。肖惟眉头紧锁,用邪门歪道搞皇长孙,胆子不一般。
“我送的铜钱,可以让长孙殿下身体恢复,但若是要永绝后患,就必须斩草除根。只是,闹大了,未必是好事。还是让太子妃殿下来决定吧。”
“嗯。”肖惟换了个话头,“我们家毓之真是急公好义,太子妃的那柄扇子送得真是物超所值。”
“孩子,是女人的安身立命之本,更何况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