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就跑去买了两斤叶子烟,然后整了两瓶老白干,又去切了点烧腊,提着就往纺织二厂去了。
老白干和烧腊都好买,叶子烟这玩意儿,他问了好些个地方都没有。最后还是求助阿尔法狼,才找到的。
铁门已经生了锈,都不用去推,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儿,感觉就能把它吹倒。进入厂区的马路上,长了不少青苔,不知有多少年,没进过车了。
值班室那油漆已经斑驳的木门半开着,三条腿是好的,另一条是塑料绳绑着木棍的藤椅上,坐着个老头,那便是田伯万。
他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依旧关心着国家大事。
二厂的工人,很多都不识字。不识字也得了解国家大事,也得知道国家的政策和方针。因此,领导做了个决定,每天午休的时候,由田伯万给大家读报。
那是田伯万最得意的时候,用现在的话来说,那是他的人生巅峰,比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还要让他风光。
“田爷爷,语文老师布置了个作文,让我们写那个年代的事。听说你年轻的时候,读报读得可好了,要不你给我讲讲?”
秦简把叶子烟、老白干和烧腊放在了小桌上,一脸期待的说。
虽然之前都不知道有田伯万这个人,但秦简有阿尔法狼,它把田伯万的一生,全都告诉了他。
“你家长是二厂的?”田伯万问。
“我幺爷爷是,他叫秦传堂。常听他说起你,说你当时在二厂,那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比领导都还要重要。没了领导,大家照样可以干活;没了你,大家伙就没法知道咱们国家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秦传堂跟秦简家十多年没往来了,秦简把幺爷爷搬出来,是为了跟田伯万套个近乎,并顺着话头,拍下田伯万的马屁。
厂子里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个人情。就算没关系,硬找也得找点关系,不然没法谈事。
“那老东西,最不守纪律,最没文化的,就是他。现在知道我读报读得好了,当时读给他听,他还不听!”
田伯万絮絮叨叨的在那里讲了起来。
与其说是讲,不如说是吹,他在吹自己,曾经的风光。
哪怕那风光,只是他自认为的。
秦简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还给田伯万倒酒喝。
读报这点破事,一遍两遍三遍,喝得有些醉了的田伯万,翻来覆去的在那里讲,秦简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他还没有讲够。
“秦传堂不行,不爱学习,不关心国家大事!你这孙子不错,能耐着性子听我讲,以后肯定是个好同志!”
田伯万拍了拍秦简的肩膀,道:“田爷爷我看得出来,你来不是为了听我讲故事的,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