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纳威坐在她妈妈之前所坐的地方,腿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小书。他的手指放在页面顶端,将书撑开。她意识到,那是他的指腹不断抚平严重折角的书页的声音。
他发现她的目光,对她露出了歪斜的笑容。“戈沙克的袖珍版,”他合上书,给她看褪色封面上的书名:《戈沙克草药学指南,第12次修订袖珍版》。“我一有压力时就会读。”他说。
她知道。她想张开嘴告诉他,却觉得嘴唇很沉重。她觉得格外麻木。在塞德里克死后,她也有这种感觉……好像她没有力气哭泣、尖叫或愤怒。她只能点点头。
他把书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故作轻快地说着话。“你还记得斯普劳特教授在圣诞节前让我种的圣约翰草吗?”
他看向她,她又点了点头。
“它终于发芽了,这意味着我终于施对了肥。”他往前坐了坐,朝她身后伸出手。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她微微抬起身,让他把胳膊伸到她的枕头底下,帮助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行吗?”他问。这个动作使她的胸口隐隐作痛,但她咬咬牙,第三次点了点头。“斯普劳特教授说她今年夏天要多种一些。”他继续说道,把枕头立在床头,让她能靠在上面。
他把杯子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拿到唇边喝了一口。水顺着她干渴的喉咙滑下去,感觉格外清凉。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等到下学期,这些植物可能就会足够茁壮了……”
纳威的话克制又轻快,但她看得出来,他在努力不停地说话。对于发生的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他想让她别去想这件事,或者两者皆有。对他的喜欢冲淡了麻木的感觉。纳威对她总是那么温柔——太温柔了。
但是,她又痛苦地意识到,她不想被人娇惯。现在不想。
“……这样我们可以摘下花朵,风干它们……”
“纳威。”
他停下来,终于看向了她的眼睛。他的眼中满是焦虑,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在为她担心,她的喉咙又开始灼痛了。这次不是因为口渴,而是因为强忍哭泣而产生的刺痛感。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她冷静地说。
“只要你不会再晕倒。”他说。他的语气仍然很轻快,但他紧张的眼神告诉她,他并没有真的开玩笑。她妈妈一定告诉他了。“你妈妈会对我施恶咒的。”他又说道,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想露出笑容,让他放心,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只是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一阵沉默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什么吗?”
“不记得了,”她回答道。“在……”布雷斯被杀死之后。她的声音哽咽了,她又喝了一口水来掩饰。她一直把冰冷的杯子贴在嘴唇上。“之后就不记得了。”她无力地说。
纳威点了点头。“嗯,”他开始讲述,“哈利当时在塔上,藏起来了。邓布利多给他施了全身束缚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