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黄山,他的眼中对新鲜血肉的渴求,骨子里透出的怨气戾气,都在昭示着他一定嗜血成性。
霁长空道:“再等等。”
两人继续守在房顶上,密切关注着屋内动静。
约莫过了一刻钟,屋内靠墙放置的一面与墙一般大的柜子突然有了一丝响动,霁长空和景吾对视一眼,道:“回来了!”
那柜子原来是道暗门,不知通向什么地方。黄山从柜子后面走出,再将门关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包裹。他走到饭桌旁边,点亮桌上的蜡烛,然后将那包裹打开。
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景吾一阵恶心,抬手就要一掌劈下去将那黄鼠狼当场毙命。霁长空眼疾手快按住他,摇头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再说。
那黑色的大布里包着一个黑色木盒,盒中装了一颗拳头般大小,还在滴滴答答淌着鲜血的心脏。仔细看来,那心脏还在微微跳动,是一颗刚从一具鲜活的身体里剖出来的新鲜的心,而依据心脏的大小来看,是颗人心无疑了。
黄山将那颗心捧在手里,许是闻到鲜血的味道太过兴奋,他张开大嘴,露出口里那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随后伸了伸脖子,摆了摆头,喉间发出怪叫,变回了他那张黄鼠狼的脸。同时,手上的指甲也不断长长,最后恢复成那副长着黄毛的黄鼠狼爪子。
景吾嗤道:“恶心的鬼东西,吃个夜宵还要变换形态。”
那黄山捧着人心,舌头舔了舔,两眼冒着饥饿的绿光,迫不及待的低头去咬,本就在滴血的心被他一口咬破,还留存在心脏内部的血液顿时喷射出来,溅的他半张脸上都是血。而他好像丝毫不在意,反而很享受这种撕碎猎物的快感,一口接着一口,吃得他脸上爪上全是血。一些黄毛被血液糊着粘在一起,染得一大片毛发都变了色,桌上也滴得到处都是。
血腥至极!恶心至极!
将心吃完,他舔了舔手,把残余在上面的血液也舔舐干净,倒是一点也不浪费。吃饱喝足之后,他将穿在身上的黑色外衣一脱,用它擦了擦脸,再擦了擦手,丢到桌上,又变回了那个白面小生。
若是叫个人来,单看这张脸,谁也不会想到他刚干过多么令人作呕、人神共愤的事情,这才真是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用过夜宵,他吹灭蜡烛,走去床边将鞋一脱,倒上去就睡了。
景吾发誓,若不是霁长空一直拉着他,他才不要管什么大局为重、放长线、钓大鱼,铁定让那吃人的妖精活不过今晚。以往他也杀过一些以人为食的妖,但那些也都是将人整个吃掉,不像眼前这个这么可恶,专剖心来吃,嘴还挺挑。
想到这里,景吾反应过来一件事,问霁长空道:“你说,这人的心被他挖来吃了,那身体呢,他将身体放去哪了?”
霁长空道:“必然不是被他吃了,若是他吃人吃全部,那他也不必大费周章,将心带回房里来吃,在现场一并吃了就是;也不会是藏起来了,人被剖心,必死无疑,且血腥味极重,周遭肯定会有人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