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好。”滕华高兴地拉了一下小西的胳膊,满眼带笑地说道:“听芳芳说你们又在一个班级,还是同桌,真是太好了,你要是不来,我家芳芳都快得病了。”陆小西脸一红,不知道滕华说的是什么意思,右手拿着的书和本子换到左手,用右手擦去额头的汗,滕芳见姐姐戏弄小西,穿着碎花小衣就跑出来,伸手拉着陆小西走进西屋,东屋是爸爸妈妈住,两个屋子中间是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做饭的锅台,锅台边上的小窗户能看到后面人家郁郁葱葱的院子。
滕芳家是南炕,炕上很奢侈的铺着刷蓝油漆的胶合板,在县城没有几家用这个,一般都是炕席,也有用牛皮纸糊的炕面子,比较讲究点儿的也会刷上一层油漆,有蓝的,有绿的。
炕桌上摆着几本书,还有两个玻璃杯子,杯子里的水袅袅地冒着热气,这情景陆小西熟悉,初中二年级的寒假,他写作业都是在滕芳家的,还有李美,还有吴悦,还有丁丁。
当陆小西放下书本,看着西墙上挂着的照片时,腾芳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滕芳的手很用力,小西明显地感觉到后背上软软的,带着温度、还有些颤抖的身子,他伸手抓住滕芳的两只手想拉开,试了一下又停住,手心感觉有些潮湿,滕芳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脸上,一股好闻的女人体香,他感觉到滕芳哭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道站了多久,小西的黄军帽滑落到地上,他们仍然没动,后背上传来的温度和抽泣声叫他不敢转身,索性闭上眼,轻轻嗅着滕芳头发散发出的香气。
泪水打湿了小西的海军衫,他轻轻地往前动了一下,滕芳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哭累了一样,小西转过身,两手不由自主地帮滕芳擦泪水,滕芳伸手抓住小西的手,贴在脸上,轻声地说了一句:“如果再不说出来,我也会发疯的,你还记得我们班的那个李美吗?总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她死了。”
陆小西一愣,脑海里闪出李美的样子:齐耳短发,中等个子,弯弯的眉毛,黑色宽边的眼镜下面一双长长睫毛的大眼,国字型的脸白皙无暇,习惯在大笑的时候用手掩着嘴,身材略显丰满,会拉手风琴和小提琴。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怎么会和死亡连在一起?
见陆小西两眼发直的样子,滕芳低头看到自己胸前有一团湿痕,不禁脸一红,找了一件粉色的半袖衫走向东屋,陆小西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并不是看她的前胸,他还沉浸在那个脑海里的影子中。
换过衣服洗过脸,头发也扎成个马尾巴,腾芳面带红晕,坐在炕桌前小西的对面。滕芳的个子原来比陆小西高,但一年多过去,两个人的个子几乎一样高,面对面时小西看到滕芳的还有些湿润的眼睛,不禁想起第一次是看到她的嘴唇,咧嘴笑起来,滕芳见小西笑出声来,追问她笑什么,陆小西只笑不答,笑够了才说:“当年我坐在班级的第一排,个子小,现在我们个子一般高了,是我长的太快还是你一直不长个?”被小西调侃,滕芳瞪他一眼,方才还沉浸在悲痛中,被小西的一句玩笑话冲散,脸上的悲伤少了好多,淑女般地微笑了一下,未见牙齿,脸上露出两只好看的酒窝。
平静下来,滕华端过来一盘西红柿,选了一个最大的递给陆小西,又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递给妹妹,然后端着盘子走了,滕芳冲姐姐的背影说她偏心,姐姐转身伸出手指嘘了一声,关门走了。咬了一口西红柿,滕芳把陆小西的带来的书本往炕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