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通明。经浮雕门直行,见一硕大的玉凤刺绣屏风,针线入神,栩栩如生。再要入内,过屏风后需入一长廊。长廊低矮,仅一人多高;昏暗,即使是白日,也不见光。长廊里唯一的光,来自嵌在顶部的夜明矿石,矿石眼睛般大小,眨呀眨,勾人魂。客人在骤然缩小的空间里瞬间压抑住从前的嬉闹,铆足了精神,像是好戏开场前的屏息,仿佛这幽深的隧道将要带自己通往奈何到达彼岸。“彼岸”并不叫人失望,出长廊入楼内。楼内呈回字,有四层,修缮得极尽奢侈。第一层有一个巨大的戏台和分散于前的桌席,二三层为隔间,隔间一侧临街一侧面楼内。楼内那侧,都在戏台方向设有飞望台,望台方便客人观看。第四层用厚重的暗红色帷幔和浅红色的纱幔重叠遮挡着,似乎没有人能上去,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此时还是午时,可红楼里已十分热闹。台下嬉笑怒骂、掌声连连,台上艺姬舞姿灵动曼妙,乐声悠扬。样貌、身姿自更不必说——就连穿梭在楼中端茶递水的小丫鬟,相貌气度都是百里挑一,放在街上该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
“若是到了晚些时候,那舞姬真是各个仙女下凡。”
秦苍刚被某个“姐姐”放下来,被亲得有些呼吸困难,根本没工夫听夕诏侃侃而谈。好容易站起来,扶着内侧围栏,才仔细看看整个室内的样子。灿锦这一间很大,靠舞台左侧,自己所在飞台可以清晰观到舞台中央。身后是方便观览的桌椅,桌上各种糕点、小菜做得极好看,当季与不当季的水果透着香气、沾着水珠。再往后是一个大屏风,刺绣繁复精美,把里间隔得严严实实。里间极宽敞,花卉都是珍品,摆件字画看上去也样样价值连城,但摆放却又显得随意,像是并不以为然,看来背后资力雄厚。左侧是八仙桌和并不规整的檀木做的茶桌,上头放置着茶具,右侧是一个巨型软榻,软榻上围着轻薄的帷幔,榻上放置了一个长几,几上一个玉壶,两个玉杯。屋中有些许清雅的植物香,不细闻,发觉不了。总的来说这整栋楼布置和修缮得很“乱”——既“雅”又“俗”,可却又偏偏因此给这风月所添了种微妙的情趣。
秦苍看夕诏已经走到里间自顾自斟起酒来,也就跟过来。小丫鬟已经出去,此间只剩下二人。
“师父,我重新想了想,其实我只想学学种花。”
“晚了。”夕诏眯着眼睛仿佛还在回味喉中酒香:“小苍儿,我问你,红楼里有多少人?”
“啊?现在。”
“现在。”夕诏开始倒第二杯酒,不急着喝,把玩着玉杯,看秦苍惊讶地望着自己,又道:“那换一个,这红楼有几张桌子?好好想想。”
“桌子?大厅里有16张吧?2楼、3楼若都是这个布局,每层10个隔间,每间2张桌子,那就是50多张?”
“嗯,”夕诏沉吟:“不是这块料。”
秦苍懒得回嘴,莫非有人能走一遍就记清明么?
“再换一个。最后出去的小丫鬟,鞋是什么颜色?”
“藕荷色。”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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