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陆歇缓过神,想起自己在牙峪井洞被“朱砂“攻击时麻麻的感觉,又见秦苍抬着头,大眼睛澄澄澈澈看着自己,心说幸好这“人畜无害”的小女人是我的。
东侧不过一个带刀侍卫,夜晚困倦,还没等弄清楚怎么回事,已经成了幽冥剑下魂。寝殿燃着火光、昼夜不灭;布置异常华丽,兽皮珠玉满满当当。
入殿中,塌上卧有一人,呼吸均匀,睡得酣然。
取其向上人头如探囊取物,可秦苍现下并不知陆歇到底作何打算。于是让出前路方便陆歇上前,自己手握新月提防身后。
借刀杀人非陆歇本意。
牙峪收到的密信,所述内容远比“剿匪”之属叫人惊心动魄,甚至陆歇读罢也久久不能平静。战略变了,弃旧图新。不光是自己的全盘计划要改,就连情感上,自己一时间竟也无法接受。王亲贵胄,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不过是在众多势力中辗转。诸多身不由己,此次不过多一遭而已。
陆歇一把掀开塌上锦被,横刀就朝那人项间斩去。
“呀!”一声女人的尖叫。
只见床上滚下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两人皆一惊,陆歇绷紧手臂,才收住长剑。
怎么回事?中计了?
此刻,垺孝城守的参谋正安然躺在西楼士兵的营房里。
每晚他也心肝颤啊。谁不知私遣士兵以扮山匪、劫掠财宝武器是重罪?整不好那是要施极刑的。况且驻地太过张扬显眼,守军又弱,明摆瞧准了百姓不敢造次,朝中无心收拾。上头人三天两头往大将军府里“进贡”,自是不用忧心。可自己不一样:若真有败露,扛下重罚的不就是自己?所以,夜夜辗转难眠。思来想去,有美人珠宝傍身都是浮云,不如睡在十来条年富力强的汉子身边来的安心。
可他不知,今夜,屋里不请自来的“汉子”倒有几个。
“雷霆”兵分两路:陆雷跟着“帝江”入了西楼一处通亮无人的大殿,陆霆和任晗则直取营房寝室。此时,任晗正捏着鼻子蹑手蹑脚跟在陆霆身后——太臭了!这些男人都不洗澡的吗?
挑出来守寨的都是兵营里的半大小子,多出自穷苦农家,哪有那么多讲究?刚入寨时还知时刻警觉,后来日子久了才发现根本无人来攻。此处吃住上好,简直享福,一来二去就都懈怠下来。
眼下鼾声震天,原本是压根无人知道有敌袭寨的。可待半晌,并未寻着什么有用的。任晗觉得太过憋闷,就想解下腰间香囊遮掩口鼻,谁道黑咕隆咚手一滑,如意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平地炸雷,不仅突然惊醒的士兵和参谋,连大霆子都懵了!
“谁?!”
“快走!”陆霆一把拉住任晗往外跑,东西来不及捡。
“我的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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