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地、慢慢地呼吸,想把她的温度记在脑中。
他的动作很有力,身体很结实,拥得自己有些疼。洞中本就只有木柴燃烧的响声,此刻更加寂静。秦苍不知他怎么了,也不敢动,也动不了,许久,觉得自己快要被压碎了,才轻轻唤他:“王爷?”
半晌,听男人在自己颈间“嗯”了一声。秦苍轻轻抬起一只手臂,慢慢攀上男人的胳膊:“……我腿麻了。”
陆歇听怀中女子小声与自己说话,才依依不舍慢慢放开她。这时,陆歇眼眶通红,眼中满是血丝。秦苍一愣,一下不知该如何面对,赶紧把目光移开。两人都穿得极少,她不知两人落入深潭后都发生了什么,别过脸:“……你带了吃的回来?”
“嗯。”陆歇也渐渐收敛情绪,看对方的目光落在那几条还在扑腾的鱼上面:“我来烤,多少吃一点。”说着站起身。
相继烤干的衣服,一件一件都盖在秦苍身上。秦苍想说“自己并无大碍,可以帮你打打下手”,但统统被男人驳回。
陆歇背对着秦苍,刷啦啦磨掉鱼鳞,三两下开膛破肚,再用接来的清水洗涮干净,一条条逐一穿上木枝,搭在烤架上。半晌,鱼就烤好,盛在清水洗过的草叶上晾着。
自他之前再三认认真真问过自己是否有不适后,就再没说一句话。阴沉的吓人。秦苍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男人似乎气鼓鼓的。不看自己,也不再和自己讲话。二十多岁的人,挺高大的个头,往地上一坐,活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嗯……原来锦衣玉食的王爷,做吃的这么熟练啊?”秦苍想起之前,即使荒郊野外陆歇也要带一大队人给他整一桌鱼盘珍馐,就故意问他,尝试着打破僵局。
“谁说我锦衣玉食了。”陆歇也不抬头,哑着嗓子回答。
“总比我这样的贫民百姓好吧?”
陆歇思忖半晌,终于侧过身子,看向秦苍。秦苍见他一直不对劲,以为眼下是憋了什么大招,下意识就向后挪一挪,盖紧衣服:“怎……怎么了?”
“我往那和尚院子里搬了那么多箱宝贝,就是为了他对你好些。怎么,他待你不好?!”
陆歇显然气不打一处来,越说声越大。秦苍吓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夕诏对我很好的!只要他在家,平日都是他下厨,他做的鱼可好吃了。他也从没亏带过我!”
“是吗?”陆歇怒气并不见熄,阴着脸:“他对你有多好?怎么好的?”
“你……你怎么了?我又没惹你,你干嘛发脾气啊。”秦苍觉得今日陆歇像换了个人,阴晴不定。
“我……”见女子生了气,陆歇语气软下来,低下头不语,又隔半晌,才再次看向秦苍:“……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是恨我自己不能保护好你,却又总叫你涉险。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你……你就不恨我吗?”
没死成,是好事。然而接踵而至的是未竟的事情依旧要去面对,亟待解决的矛盾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