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池沼中,将树叶吸纳的日光吞吐其间。湿沼中植物斑斓各异,许多在陆地上竟从未见过;此外,还有游动和停驻的生物徘徊在秦苍他们脚底:有的通体暗黑只带少许彩色斑点,头部器官明显退化,然又有的身体近乎透明,摇曳间,灵活地规避这群不速之客。
如此昏暗的地方,生长在地下水与泥土中的生物常年不得见光,如何能长成这般模样?
除非,有日照的地方与此处相连。也就是说,定有其他出口!
然而,就在众人欣喜时候,之前巨大的轰鸣又响起来!
只是这次声源不再在脚底,而是在沼泽密林的尽头。地动山摇、延绵不断,一时间秦苍感觉声音宛若一只无形的巨掌,压向几人,掌风呼啸,如同碾碎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脚底不断晃动,泥潭中游鱼被抛起老高,即使是水中参天巨木此刻也如芦苇般颤抖。
紧贴崖壁还是站不稳。秦苍顾不得双耳剧痛,放下双手想去抓住身后凸石,然而刚一侧身,又一次巨大的震动袭来,身体即刻从泥沼中弹起,失去平衡。陆歇见状,一手扶崖壁,一手紧紧拽住秦苍胳膊,将女子往自己身侧拉动。
“抓紧!”
然而身处山石之怒,即使人中翘楚也如浮萍无助:霎时间,两人被震波一抬,冲着身侧一颗巨木跌去。眼见要撞上,陆歇借崖壁反推,抽身拔剑,一剑砍向树干,一手拉住秦苍。阻力让两人迅速停驻,陆歇一个转身,“嘭”得一声,背砸在树上,反手一拉,将秦苍牢牢扣在怀里。任晗和萧桓那侧也没少得了狼狈,急中生智迅速俯身蹲下,任晗一面攀附崖壁,一面抽出如意扔给萧桓,萧桓会意,将短剑死命勾住淤泥与崖壁的交界处,两人四手,狠狠抵住,勉强不让身体“随波逐流”。
就这样,巨大的轰鸣和震动又持续了近半刻才渐行渐弱。声源移动,掩藏进巨大的山体当中,继而完全消失不见。
几人都并非池中鱼、井底蛙,然而即使如此,也久久不能从恐惧的余韵中缓过神来。震动停止后,秦苍依旧抓住陆歇的衣襟,将脸埋在男人的怀里,直到陆歇抬起手臂轻轻抚上她的头,秦苍才惊恐地望向对方。
“没事了。‘那东西’走了。”
那东西?陆歇已经默认那是个会移动的活物。
否则呢?
任晗也是一脸惊惧,耳中嗡嗡作响,一身泥泞的被萧桓从沼泽里搀起来,还没站稳身子就朝秦苍他们大喊:“你们怎么样?”
“无事。”陆歇见怀中女子完好,松一口气,又感觉到秦苍担忧的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肩背,忍着剧痛赶紧回答道。
“我们真的还要往前走吗?”
秦苍有些犹豫。山谷那头有一个惊世骇俗的、隐藏于世的秘密,如今它已然展露出头角,影影绰绰出现在几人眼前。探寻真相的路途总是危机四伏,秦苍他们本无意窥见天机,只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恰恰与之重叠。
回去吗?大家心里大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