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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大氅的包裹,容谨嶙峋的一把瘦骨在已经很宽松的单衣上刻出一段段令人心惊的骨骼纹路。
韶域不再多言,一只手揽住容谨轮椅上的双腿,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伸到容谨的身后。
而后韶域轻轻一起身,就将容谨轻轻松松地带了起来。
身高比韶域还高出不少的容谨,轻得就像一把干柴,随便就能折断一般。
然而容谨是不是比自己高,韶域早已经忘记,毕竟容谨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站起来了。
韶域带着容谨一步步向木桩走去,容谨雪白的衣袂像是落雪一般,从容谨身上穿过,一直洒在地上,一路摇曳,无依无靠。
韶域步履小心,一直走到了木桩边缘,才缓缓将容谨放下,一只手扶着容谨靠在柱子上,另一只手伸到铁柱上拿下一根铁链的一端。
这是他第不知道几百次将容谨拴到长生柱上去,但尽管如此,每次在动手的时候,韶域还是会于心不忍地犹豫了一下,才将那铁链从容谨胸前穿过,一直拴到容谨的另一边身侧。
韶域就这样一根根地拴着,从容谨的脖颈儿一直拴到脚腕,将容谨牢牢固定在长生住上。
整个过程中,容谨就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垂在面前的地上。
在粗大的长生柱的映衬之下,原本就瘦如枯枝的容谨看着更高了几分,却更瘦弱许多,每一根拴着他的链子都要比他的身子骨还粗一圈。
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在容谨已经被磨损得生出茧子的皮肉之下,骨头十几年如一日,仍旧被硌得生疼。
然而容谨没有露出丝毫异色,只是垂着头,眉眼也低垂,过于精致的面容沉寂在一片死静的阴云之中。
而他的眼神,明明只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却犹如已历经沧桑的百岁老人一般。
历经磨难,虽没能将世事看淡,却已经将生死轻掷。
那是一种绝望许许多多次后的,无奈的无奈。
从出生起没几天,容谨就住在了长生柱上,这一住,就是十几年没有离开过。
有长生柱的供养,容谨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也不需要睡眠。
他就只需要半梦半醒、昼夜不分地熬着时间。
有时候他知道自己活着,有时候却觉得自己已经死去很久。
一直到半年前,容谨的身子稍稍好了一些,终于可以让他白天短暂离开长生柱,去真正的人间看一看,虽然他的人间仍旧是那不大的小园。
然后当华灯初照,万家灯火之时,他再回到他的长生柱上来。
将容谨固定完后,韶域看了眼容谨,终于还是艰难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