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示警。
然而下一秒,婉妍就感觉到后颈一阵剧痛,眼前随即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陌生,只能看得出是一座营帐。
而她正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凳子上。
婉妍强忍着后颈的疼痛抬起头来,就看到两排烛火盘梯而上,几十道火光汇聚成一个人。
梼杌。
鬼怕火,所以梼杌待着的地方,就是白天也是百蜡齐落泪。
亏心事做多了,司鬼的人也怕鬼。
而梼杌那张凶相横生的脸,原本就是当门神,都能把鬼吓得嗷嗷哭,此时还被一群摇曳着的鬼火映衬,婉妍觉得自己看一眼都要折寿,心中纳罕:
这真的是我在人间就能看到的脸?
梼杌一直在死死盯着婉妍看,不知看了多久,生生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本无字真经一般。
此时看到婉妍醒来见到自己,神色也没有什么大改变,冷声问道:
“被本座绑来,你不害怕?”
婉妍睨了他一眼,仍旧是面无表情,不答反问道:“害怕你会放了我吗?”
梼杌没想到婉妍这么说,眉毛微微一扬,竟是勉强露出几分难得的和煦来,也反问道:“本座倒也不想绑你,但若是请你来,你会老老实实来吗?”
婉妍冷笑一声,阴阳怪气起来,“那可说不准,万一姑奶奶我心情好呢。”
梼杌的神色紧了紧,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没头没尾地问道:“小丫头,你小小年纪,便武功决力都如此了得,想来不是你那个废物爹教出来的吧?”
听到这话,婉妍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梼杌果然不是为了要她的命绑她来的。
从婉妍睁眼看到梼杌的那一刻,就已是万分疑惑。
梼杌驰骋大陆几十年,早已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就是宣郢在这里他都不会抬头看一眼,更何况婉妍呢。
然而,梼杌居然亲自深入戒备森严的玢安城,从天璇殿右护法的眼皮子底下,劫了她一个才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出来。
若说是因为婉妍在夜里破坏了他取玢安城的计划,梼杌气不过,那只要给一掌就要了婉妍的小命,又何需费劲吧啦地把她劫出来?
就算是梼杌真就如此“不贪杀戮”,那作为恶贯满盈的大凶兽,居然把绑来的人安在凳子上,而不是随手丢在地上?
想到这里,婉妍感觉屁股本能得不舒服,好似凳子上真有什么无形之毒一般。
而婉妍故意态度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