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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细小的香烟很快就在夜风之中燃烧干净了,黄重真丢掉烟头道:“其实香烟最难制作的部分还是烟头,对于真正的烟鬼而言,烟丝的好坏倒在其次了。”
“是么?”
袁崇焕不置可否,默然稍顷才道:“某为了守护这座雄关在做了许多努力,得罪了许多人,也牺牲了许多人,却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这座雄关呢。”
重真情知袁崇焕不论之前表现得多么坚强,多么地无所畏惧,但即将离开这片倾注了大量心血,也是功成名就的土地,内心铁定是非常患得患失的。
因此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倾听者,而非一个劝解着,便轻轻地“嗯”了一声,示意:我在听,您继续。
袁崇焕果然又道:“可惜,就快看不见了。”
重真咧嘴笑道:“是啊,天黑了自然就看不见了。”
袁崇焕有感而发道:“你是说这世道太黑暗了,还是朝廷太黑暗了?”
重真失笑道:“标下一介小兵,谁去想如此深远之话题。”
袁崇焕深深一叹道:“是啊,终究只是这天变黑了而已。”
重真道:“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就算是天黑了,您也可以凑近去看看。”
“不行的,马世龙那厮会射杀老子的。”
“那就提前跟他打个招呼呗。”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子的命怎可随意掌握于他人之手?”
“那就让这座雄关,也在您的掌控之中吧。”
袁崇焕豁然转头看向重真,双目炯炯有神道:“某知你确有神奇的预知后事之能,宁远大捷、觉华之战、谍战后金、宁锦之战,莫不如是。
可本帅现在乃是一如孙师那样被迫辞官呐,孙师身为皇上的老师,都未能回归,缘何如此确定本帅就可以回来呢?”
重真道:“因为孙师之后有您,可您走了之后,便再也没人能够统揽全局了。”
“此话太抬举于某了,我泱泱大明……”
“袁帅哥,咱都已经这么熟了,就不要像两个傻子一样,再试探来试探去的了,标下都已经跟您托底了,教授标下这些能力的乃是徐渭徐文长……”
“胡说八道,徐文长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真有人能活到一百零五岁!便连他的大弟子李如松,都已经英勇战死了!”
“这么说,标下所说之言,其实大帅连一句话也没有相信过?”
“除了这一句,其他的某都信。除非……”
“除非什么?”
袁崇焕盯着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