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府中静修,自然没人走动。
殷缱绻撑着白骨油纸伞行至用膳房,沿途只遇到了寥寥几个执法堂的巡逻队员,她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用膳房里没人,今日她来借用小厨房的时候,师兄对她避之不及,急急将钥匙扔给了她便走了,像是生怕她找他事儿一般,想必也是听说了她的光辉事迹。
纤细的手将白骨油纸伞抖了抖雨水,搁在门边立好,壁角便晕染开浅浅的一滩水渍。
她撸了撸袖子走到灶边,将准备好的各种食材都摆放出来,准备给自己……庆生。
是的,她的生辰到了。
其实殷缱绻很少过生辰。
俯仰天地之间,花草树木皆数有根,而她没有。
她无父无母,亦是没有亲情羁絆,整个天水宗只记得阮雨蝶的生辰,而没有人记得她的,她就像是一个被甩过来急需被处理的麻烦。没有阮雨蝶的举派欢庆,她仅仅只有她自己。
足以。
窗外是渐渐浓郁起来的雨声,伴随着屋檐滴水的喧嚣,她不慌不乱地给自己准备生辰宴,反正,她有整个夜可以消磨。
关于前前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有些无意识的习俗却始终刻在骨子里,华夏人,不管什么大事儿,都会吃饺子,殷缱绻便给自己包饺子。
她认认真真调馅儿,随后包饺子,直至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升腾的水汽,这才拍了拍手,去看自己diy的小蛋糕。
没有前世商家精致的小蜡烛,她用寻常人用的蜡烛插在小蛋糕上,仅仅插了一根。
这代表她的初生,她崭新的修仙人生。
她闭着眼睛,轻声说:
“致新生。”
许愿吗?殷缱绻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许什么愿望:曾经她满是悲愤,如今却只觉着一片空白,空白对于她来说曾经是个梦魇,她惧怕这样的空白,如今却又觉着,幸好是空白。
这意味着,她能书写自己的新生。
长长的眼睫轻颤,眼前被红烛晕开的昏沉里,似是多了些什么。
待睁开眼,殷缱绻的心头一跳,从房梁之上,缓缓落下一瓣赤色的红莲花瓣。
殷缱绻下意识的手指拂过发丝,红色发带在她的指尖掠过,只需心念转动,便可变为红线灵剑……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要严阵以待吗?
……不。
手指轻轻颤动,她似是无意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将因为下厨而松散的马尾散开,重新随意挽了一下,坠着红绳,垂在腰间。
房梁之上,终于缓缓落下一个翩跹的身影,身形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