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一年被财主的姨太太烫死了。
九岁那一年县里征兵抓走了兄长,自此以后了无音信。
十岁那一年二哥病死,十一岁上三哥被狗咬死,十二岁这一年他把自己卖到了钱家,欣喜他找了个好去处,欣喜他和三妹都活了下来。
他本不想做坏人,可这世道对他如此恶毒,他又何必管什么人伦报应!
他要的,不过是三妹往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五哥忽然咬紧了牙关,死罢了,他怕什么,若他死,能换的姐妹下半身的依靠,这也足够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一步步走向鑫哥儿,高高举起了闪着寒光的匕首,眼见就要刺下去。
电光火石间只听的一声巨响,一对健硕的身影破窗而入,一脚踹翻了五哥,正门正好打开,李广荣带人一拥而上,擒拿住了五哥!
苏幼仪从后面赶了进来,看见地上躺着的鑫哥儿只觉得手脚冰凉,慌张扑过去,一把将鑫哥儿搂在怀里摸向了脉搏。
脉搏清晰有力。
这一刹那间的劫后余生,叫苏幼仪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的鑫哥儿!她的鑫哥儿!
众人见她如此悲切,也难免跟着心中酸涩,到底是家中遭了灾难,原本这样年岁的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偏苏幼仪承受了这般多。
赶过来的廖清雅叫下头人扶着苏幼仪带走了鑫哥儿。
钱云海和廖成贤围着苏幼仪瞧她几乎晕了过去,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面颊上浓密的睫毛耷拉着,一点往日的活力都没有,虽是心里疼惜,却也不好多做表现。
到是李广荣看的分明。
转头见苏家的下人将五哥也一并压了下去,李福上来见礼:“多亏大人拔刀相助,只是如今奶奶姑娘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不能及时向大人谢恩,还望大人海涵。”
孤儿寡母的有什么好计较的,何况李广荣想法子要跟苏幼仪套近乎,这样好的机会,他哪里在乎这些,于是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先忙,若有用得着的,只管开口。”
李福又行了礼才退了下去。
李广荣向破石道:“这管事不错,又愿意在苏家做事,可见主子还是有能耐的。”
破石向外扬了扬下巴,李广荣一转头,见刚刚被惊动了的人见是有人故意吓人,都已经寻了过来,要说法。
这事情李广荣本也不用管,但一想到是为了苏幼仪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收拾残局,到也不生气,一搓鼻子道:“走!会会去!”
廖清雅的屋子里,炕上并排躺着鑫哥儿和苏幼仪姑侄两个,钱太太坐在边上替两个人诊了脉,向着廖清雅道:“你也别太担心,两个孩子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