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未走，如这问题，她已喃语了不知多少回。

绝望是黑暗的，黑暗中的一抹光明，是无比刺目的，往后余生，她都会记得那抹光，是他惊鸿一现，把她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到了，她都不知对方是谁，连样貌都不知。

如此，纵立下一个墓碑，也不知该刻谁的名。

“师妹。”呼唤声起，白衣青年不知从哪跑过来了，满脸慌张与担忧，差点都抱上来了，“上苍垂怜，师兄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柳如月不语，漠视白衣青年。

或许曾经对他有过的一丝温柔，如今，都被冰冷掩盖。

患难见真情，果是不假。

从没有哪个瞬间，如此刻这般，让她看一个人...看的这般的清晰，那张恍若写满担忧与爱怜的面皮下，藏着一副丑恶的嘴脸。

她不怪白衣青年，既是不怪，也谈不上恨。

被她这般盯着，白衣青年只觉浑身不自然，脸庞也火辣辣的，这趟幻雾幽林一行，宝贝没找着，也未俘获女子芳心，倒是把脸丢尽了，还好，他还活着，还有大把的机会，自信能挽回来。

“走了，老夫得找个地儿压压惊了。”

老辈们捂着老腰，一个个退场，至今心有余悸。

鲜有人停留，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想想都恐惧。

大批人离去，幻雾幽林前空旷了不少。

“师妹，早些回去吧！”白衣青年说道，眸中还多坚定色，一话说的铿锵有力，“师兄在此与你立誓，一定帮你寻到天灵果。”

“发誓多了，会遭报应。”

柳如月一声轻语，终是默默转了身。

走出很远，都不忘回眸，却不见那人出来，再也出不来了。

白衣青年忙慌跟上，一路献殷勤。

两人走后，八字胡与王炸才敢跑出来，王炸还好，八字胡的状态，极为糟糕，曾想进幽林，却被王炸拽回来，树妖还在呢？

说到树妖，今夜真个大展神威。

幻雾幽林狼藉一片，全是它的杰作，武修的尸身，横七竖八，妖兽的骸骨，也是尸横遍野，虽不是准天境，但它的底蕴足够雄厚，千年的生长，千年的蛰伏，纵是准天境，也奈何不得它。

吼！吼！

妖兽们都老实了，一个个龟缩在巢穴，不敢冒头。

武修们不知这里有树妖，它们同样不知，今夜一场，九成以上的妖兽，都被弄死了，还能喘气儿的，着实找不出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