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莫名的觉得一阵冷。
“芸生,你怎么不吃呀!”江艺维看这家咖啡店的蛋糕也是不错的,同起士林的比起来也不逊色,于是忙叫许久没有动勺子的白芸生吃东西。
“哎呀,你不会是听后面那群记者谈天论地去了吧?”她嗔怪道。
白芸生食不下咽,忙问她:“维维,你……你知道陇滇打仗的事?”
江艺维点点头,却又义愤填膺道:“要我说,天津那秦家打什么湘军去!东北那一块儿猖獗的扶桑人才该收拾呢!就知道窝里斗!算什么本事!”
白芸生不懂这些,她只关心一件事——秦家派去陇滇前线的,都有谁?
“哎,芸生!你干嘛去?”江艺维的目光追随着起身的白芸生,却只见她往身后那桌走去。
这边的一桌人还争论得热火朝天,却听见半途中插进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来。
“请问这位记者先生,可否知道陇滇前线领兵的是秦家哪位?”
众人皆回头看过去,无一看得目瞪口呆,那方承泽心下的欣喜更是激荡万分。
那个小圆眼镜男人一愣,便打量起桌前这位姑娘,忙问:
“敢问姑娘是……”
她顾不得了,脱口而出:“我是秦家的亲眷,这几日见报着实担心家人的安危,所以冒昧打扰一问。”
那小记者一听到她说是秦家的亲眷,便一阵寒颤,忙回话:“是秦大帅的儿子领兵。”
白芸生的心就仿佛猛地被抓紧,又急道:“大帅的儿子,敢问先生,他的名字是不是叫秦啸……”
“叫秦晋山。”方承泽看见她凄惶的神色,忙在一旁插嘴道。
那小圆眼镜一拍脑袋,笑道:“对对!就是秦晋山,大帅府的三少爷。”他刚刚明明还在桌上提起过,怎么一见着这好看得出奇的小姑娘就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听到秦晋山的名字之后,她才犹如大赦,紧张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缓了神色道谢走开。
白芸生正走了两步,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小姐!”
她回头,依旧是两条长长的辫子,身上却换了蓝青色的盘扣斜襟上衫加黑色棉纱布裙。她一派学生打扮也明艳动人,那样子似是上辈子就印在了方承泽的心里,许久都念念不忘。
“敢问先生是……”
等到方承泽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跟前,轻轻摘下帽子,这才看清楚他长长刘海遮掩下那张清俊的脸。
原来是他……白芸生看着这个人就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来,可她找人家帮忙寄信那件事本就旁无责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