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川这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自责!
白芸生的意识半清醒半恍惚,待她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秦啸川之后,她害怕得紧紧的攥住了他那白色衬衣的衣袖,委屈哭喊道:“九哥!”
“没事了,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九哥……”她流着泪点头,他说带她回家。
她刚刚那样绝望,可是他来了,他真的来了!白芸生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这一刻他已经成了她的天,她的依靠,她全部的希望……
汽车在北平城一路向南,直到开至一处带着私人花园的宅邸才停下。
“正坤,这次多谢你了。”秦啸川负手而立,转身对着一旁的人说道。
曹正坤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往,只见他颔首淡笑回道:“你同我不必这样见外。”
秦啸川拍了怕他的肩膀,而曹正坤似是想起什么,于是又道:“那个大杂院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那一个院子的人都是做这种买卖的,如此伤天害理,决不饶恕!正坤,我看这次的绑架和学校的事应该是脱不了关系的,一定要让抓住那个大杂院领头的人好好审问,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曹正坤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方才白芸生离去的方向收了回来,只见他若有所思,紧接着便沉声应道:“好,我明日就派人去查封那个院子。”
接着他又道:“对了,你这次回来,准备在北平待多久再回俄国?”
秦啸川松了一口似的笑道:“我不用回俄国了,我已经毕业了。”至于什么时候离开北平,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曹正坤只知道秦啸川是偷偷回国,连天津那边都还不知道,倒还是没有猜想到他居然已经提前毕业了。这样也好,他想了想,于是便告辞上了汽车回了自己的官邸。
“九少爷,小姐家的嬷嬷已经在医院安排住下了,医生说除了老人家之前就带着的老毛病,加上这次被人抢劫之后打晕在地,大脑积了血……左右,左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宅邸里的管家叹气道。
秦啸川的眉头紧锁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看着落地窗外沉寂的夜色沉声嘱咐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小姐。若她问起,就都说老人家没事了,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是,九少爷。”
待管家转身离去后,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佣人又急匆匆的寻到了大厅来。
她是这府邸的老人了,秦啸川小时候同母亲来北平小住的时候就是这位佣人伺候的。只见她面上浮起了焦急的神色,欲言又止。
“九少爷,小姐她……”
“卢阿姨,你快说,她怎么了?”秦啸川的声音一瞬也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