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眼底的泪水死死的逼了回去,胸腔里压抑着悲戚的激动哑声道:“那晚你说的话……”
“当然是哄你用的。”秦啸川嘴角浮起一抹讥笑,仿佛那晚唱歌给她听的是另外一个人,“我还想要这个孩子,自然要救你。”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世上又不止你白芸生一个能替我生孩子。”他猛地凑近她,眸光里藏着别有用心的深意:“这世上,愿意替我秦啸川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还算个什么?”愿意二字他咬得极重,可待望见她瞬间血色全无的小脸,他的心还是猛地疼得狠了。
她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像只护犊的小兽。
早该明白的,他这样的家世,哪里许得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这样的身份,多的是名门闺秀趋之若鹜替他传宗接代;他的雄心壮志,哪里只容得下她一个孤女……
“好歹你也跟了我这么久,我就当善始善终。”他说着掏出了一张存折和机票。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起来,好看的眼睛低垂下来,似乎是再不想看他一眼了。
这样沉默着,她长久的沉默着。
他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近乎下一秒便想缴械投降,告知她所有……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
“……这个,还给你。”
一只纤瘦的手,掌心犹自张开,只见一张薄薄的信纸已被她捏得皱裂。银线链子上挂着他在泷滇时送给她的戒指,素雅的戒指上黯淡无光,那枚她视若珍宝的戒指压着纸边的破碎重如泰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芸生见他不收也不拒,于是垂下手臂,将东西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她再不肯看他一眼,只又缓缓地滑进被子里,有些茫然道:“你走吧。”
——“不如我们打个赌……”
——“如果他肯跟你走,我就成全你们……”
——“如果他不肯,你就永远不能再见他……”
——“为什么帮你?好孩子……你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秦啸川……如果我要你跟我一起离开天津,放弃这里的一切。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肯吗?”她忽然疲惫的问道,深翠的眸子藏着已知结局的泪意。
秦啸川的神色瞬间僵住,还不待他开口,她讥诮的笑声已回荡在空阔的病房:“我们心底明明都有了各自的答案,又为什么非要问出来叫自己难受?”
一开场的主动,结局就会变得被动。
“你说的没错。”她抬眼空洞地凝着天花板:“我的确是……早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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