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宝一般甜笑道:“小姐,尝尝?”她迫不及待地剥开,白芸生亦不好拒绝。
“这是药房的丁护士送我的,好吃吗?”她还没舍得吃,不过从前府里的老人常说,嘴上甜了心里就不苦了。
浓郁的奶香自舌尖化开,灯光下她柔艳的侧脸浮起一丝笑:“好吃。”眼角闪着透澈的光亮,她瞥见墙角的行李,竟只剩释然。
“小如,今年过年,你给我做栀子酥好不好?”她努力汲取着那片刻的甜,“还有水晶圆和八桂宝......”
小如似乎反应不过来,却又见白芸生细声玩笑道:“你瞧,嘴上说要跟着我,左右不过叫你做几个麻烦菜,就给吓成这样?”
小如哽咽道:“好,小姐想吃什么我都做!小如给小姐做全宴!”
“傻姑娘。”赶都赶不走,跟着她有那么好吗?
日头初跃出云端,白芸生裹着厚厚的米格纹驼绒大衣,将长发挽成寻常妇人的样式扣上了宽檐帽。
“小如,我们的船几点出发?”等上了不列颠尼克号,一切就都结束了。
“丁姐姐说,比去香港的要早二十分钟。”小如正在整理证件,行李昨晚便托那位好心的丁护士送去了港口轮渡公司寄存,等会就算是秦夫人派人来接,也不会叫守卫起疑。
“小姐,车来了。”小如听见近阳台的窗口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动静,便掀起一角帘子去瞧那车的车牌号。
白芸生起身戴好了小羊皮手套,正迈步往房门口走,不巧私人病房斗柜上的电话机叮叮地响了起来。
她见房门窗口上守卫的影子隐隐攒动着,小如又紧张得做不了反应,于是上前飞快地提起了听筒:“喂?”她的声气有些不稳......这个时候会是谁给她打电话?
“是我。”电话那头的秦啸川有些始料不及,他没料到这个电话竟接得这样快。她竟起得这样早?
白芸生一时间僵住不敢动,明明他隔着那样远,可电话那端他的呼吸声沉重得叫她害怕。
不,不会的,他那样自负——他以为她会在医院乖乖等上他两日,再由着他将她送去另一个地方关起来,坐享齐人之福?
她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要出一趟门......”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好似什么情绪都没了一样。
秦啸川沉默良久,久到高胜鸣进门房催了两次。
“我不会记恨你的。”她只需要忘了他,“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
他要怎么解释?可奈何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说。
那重如千钧的话筒缓慢地自他耳边垂下,她的声音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又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