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梯上,左手暗自攥紧了扶栏......哼,好一番肺腑忠言,心间疑存的芒刺戳到旧伤,竟叫他惶然明白了一些往事。
冯裕乡郁郁而归,秦晋山不过回到书房才一刻钟的功夫,房门乍响。
“谁?”他抬手扶额,轻按着太阳穴。
叶文佩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寒凉,一张丽容满布愠怒:“我——叶文佩。”
她毫不客气地拧开了把手,近身跟着左右为难的守门听差,听差没拦住只一双眼怯怯地望向未露喜怒的秦晋山。
“小的失职,还请三少责罚。”听差诚惶诚恐的模样倒叫叶文佩渐渐回了理智。
秦晋山见她冷静下来,只得摆摆手打发人出去。
“叶小姐。有何贵干?”他开门见山,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是最无形的警告。
“三少不必这样同我说话,方才的确是我礼数不周,抱歉。”
秦晋山向座椅倚去,拨弄着桌案上的电话线轴,淡道:“我接受你的道歉,若是没什么旁的事,叶小姐请回吧。”
见他不为所动,她咬牙道:“三少就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送死吗?”
秦晋山眸光一沉,讽道:“你以为是谁把小九逼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叶小姐当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叶文佩脸色一白,犹自不能置信:“不......冯老绝不是那个意思。”她几乎立马领会到那话中的怒意。
“叶小姐,打一开始你就别有用心接近小九,一步步走到如今,可还如了你的意?”
“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指尖陷入掌心,仿佛镰刀的尖锐刺入草皮,深细的委屈似那匝地根茎幽幽蔓上心头。
秦晋山眸中闪过精锐,别过头望向窗外:“那麻烦叶小姐回去告诉冯老,他若是想通了就来见我。”
“想通什么?”她眉头一皱自以为抓住了重点,殊不知于秦晋山而言,正中下怀。
“我倒是忘了,到底是叶小姐手里头的兵,叶小姐全权可自行拿主意。”
“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晋山挑眉:“只怕叶小姐不肯。”
叶文佩惨淡一笑:“你不必同我拐弯抹角。北地大帅府陷入险境,实际我们心知肚明......前线若败,与你们秦家来讲,不过是又失了另一处‘海湾’而已,能有什么特别?而我,若不出兵相救,必定不容于北地,再落魄些......只怕要成举国众矢之的。”
“既然如此,其实很简单。”他慢慢调过视线,光影轻柔的切割着冷峻的五官,神色叫人觉得压迫。
叶文佩恍然大悟,怒道:“你要我易帜?!”她曾家数万万冤魂,举头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