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便噤了声。
“大帅贴身之物,岂会这样轻易就交付给了小辈!”那叫方世均的中年男人额角缝了一寸疤,一瞧便是不易应付的角色。
这一声惊醒众人,座尾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北代表姚庆延见势阴测测一笑,轮指贴过长桌桌角,趁机刁难质问道:
“单凭一张信函,一件死物,叫我们如何信服?!大帅不出面,这事怕还是不妥吧?”
他得罪过那小子,若是叫他坐上了那位子,第一个开刀的,岂不就是他!这几日的烟雾弹将他醉糊涂了,当下才醒过神来。
“大帅正在国外养调养,伤他的歹人还未落网。姚师长如此,莫不是刻意挑事?!”秦晋山喝道,一旁的常彪脸色亦不好。
“三少,这顶大帽子是否扣得太快了些,姚某不敢。不过忠言逆耳,九少到底还年轻,如何担得起少帅一职?各位说是不是。”
闻言席间中立者有人谏言道:“三少为何不出任?我等觉得三少应比九少更为合适......”
“边境一站,大敌当前,设计毒害大帅之子的人,老夫不知,还有什么不敢。”气氛一时僵持不下,门外又迎来一人,竟是姗姗来迟的冯裕乡。
“少帅受任,老夫来迟了。”众人纷纷看向那德高望重之人,却见那人正对着秦啸川行军礼。
“大帅亲口传令老夫,老夫特来禀告诸位:从今以后,见印如人;持印少帅,权同大帅;违令不从者,逐出秦军。”
“……”
天津变了天,北平却沉寂如往。
芸生带着孩子回了当年念书时候住过的四合院,哪知已换了人家,变成私宅。她无奈又到处寻住所,好一点的独门独户租金是前几年的三倍,她付了房费便付不起押金,无奈只得寻了一栋混租楼。那楼是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做房东,夫家下海经商,留她和孩子守在北平家中,倒是精明,晓得就地起生意。妇人为了身家安全,向来只收女租客,挑剔得很。这点倒是符合芸生心意。
“这入夏开了学,各地的学生都涌进京城,房源紧得很!眼下就三楼还有间阁楼,前几年有些晒,不过我在楼下院里种的那株爬山虎长起来了,现如今倒也还好。”
芸生想起入院见的那堵碧绿的墙,轻轻应了声。
“姑娘年纪小哩,一个人带着小娃娃要是有个啥不懂的,只管来找晴姐。”
“谢谢晴姐。”房东一听她说夫家也在外经商,起了同命相怜的心情,热心得很。
“阁楼的楼梯就是有些窄,当心碰头。”晴姐伸手护在那木檐上。
“我把行李给你放在柜子旁,姑娘慢慢收拾吧。”
晴姐心细,见她有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便将自己孩子小时候用过的摇篮拿到这间屋里备着。芸生心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