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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许久的仇恨不慎落在心底慢慢发芽,她抱紧小如的瘦小的身子,猩红着眼:“我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一定......”着魔一般喃喃自语,嘴里只低声重复着这一句。
“——二帮主。”
站在吴世权身后的手下恭敬地喊道。
秦军领头的士官像也是认识那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二帮主,“景云!”
吴世权意外看向来人,却是一位儒雅翩翩的少年郎,犹不可置信。
李景云一身黑西服外搭了件貂毛裘衣,那张白净到不似男人的脸隐在小路两旁的树荫下。闲庭漫步间徐徐擦亮了一根火柴,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微曲的拇指在火光的照映下鼓出一层厚茧,该是常年握枪手不离兵器留下的痕迹。
吴世权猜想到此,只见那人云雾吞咽间缓缓抬起了头。
“开火。”
那人眉宇温润,五官精致的像个女人,目光却似映着古松一般坚韧深翠。
士官向高胜鸣颔首示意,高胜鸣咬牙对着山上打响了第一枪,希望秦啸川收到讯号,一行人平安无事。
李景云发号施令的语气不轻不重,士兵端着上膛的枪开始向山林进攻。一切本已如愿却在吴世权心里惊起千层浪: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你们少帅和我打了个赌,说看我一盏茶的功夫,他能不能出来。”听着山上的鞭炮响,李景云倒像是个没事人,端着随从递来的茶水抿一口又道:“咱就等着吧。”高胜鸣闻言一阵奇怪,李景云不甚在意,只意味深长地打量起刻意背过身的吴世权。
山林。
搜山的人带枪的不多,肖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片刻前的枪林弹雨渐渐弱下,肖安站在山腰细耳听风。风带来四周山林的声音,却再没有听见过一声狗吠。勒紧了手里的绳索,只剩脚下这只畜生涎水喘气,似是嗅到什么,含着嗓子闷叫一声。
“爷!咱们的人都走散了!”身边仅有的三名随从乱了阵脚。
又一阵风起,肖安抬手示意安静,脚边的猎狗领着走了不远,却在一棵树下停下刨抓着树皮。
“有血。”黑袄中年男人蹲下身抬手摸一把狗舔不停的树干,满手的血还很新鲜,像是从树上刚刚淌下来的。
一行人谨慎地背对环视着四周,蹲在树下那人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树梢,只见杂乱的树干间卡着一抹黑影。
“在树上!”
肖安身旁的青衣男子慌乱对着树干就是一枪,只是子弹发出那一刹,却是响了两声。这两声高度重合,让人根本辨不清声音的方向。随着声音落下时,树干间撑着件血衣的一截断木哐当弹出,视线随之往下,只见树下那一人一狗,皆已毙命。子弹穿进嘴里,一枪打断了那人的下颚和喉管又穿透狗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