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高胜鸣极力宽慰,只见秦啸川踩过脚下的碎纸残片,脚步略显沉重地往指挥席上走去。
“传我的命令——”
“全城搜捕曹传丰的残党余孽,反抗者即刻绞杀,宁错百人命也不许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好歹也是十月怀胎生养他的人,世家大小姐出身亦是秦家大帅夫人,且母亲的手段为人也非泛泛之辈,岂会这般容易就动了轻生的念头。这回幕后推手,是楚家还是叶家?亦或是——叶家背后的曾家?!
思及此,他怒不可遏,发狠又道:“今日会上忤逆之人,全数以乱党名义拿下扣押,违令不从者就地击毙。”站在那高位之上,背影僵直,“全城戒严,所有尸体挂于城门之外,以儆效尤。”
“少帅,军委还等着您回天津去主持大局,这样的命令万万下不得!”高胜鸣急声劝阻。
秦啸川疲惫不堪地望向墙上那面地图,曹家、楚家也好,甚至包括盘踞在东北虎视眈眈的扶桑人。
“他们针对的不仅仅是我......是整个秦家乃至北地,乃至我大中华。”
眼前那张四分五裂的地图叫人早已看得心中厌倦,换个角度想,当一把出鞘的利剑还是做靶子的盾,如今不论选哪一样,却都是众矢之的、四面楚歌的境地。
“高胜鸣,当初我坐上少帅这个位子时,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够全身而退。”
这次是母亲,下次又会是谁?逼他至此,生前事身后名,何须在意;千刀万剐也好,遗臭万年也罢......只要护得了身后的人,在所不惜。
李宅。
“咳咳咳......咳咳......”
小兰又打了两壶热水,小步跑进芸生的屋子,小如接过水壶转身将水慢慢倒进浴桶里。
念念咳了两日,医生说是低烧,先前开的西药吃了两顿便吐了个干净,再不肯吃。这日换成了中药方子,加上热水药浴驱寒,但愿能快些好起来。
“咳咳咳......小婶婶,我难受。”
“再坚持一会儿,等泡完澡乖乖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孩子病恹恹地靠在浴桶里,浑身无力。
“三少奶奶真是狠心。”小兰心疼归心疼却没忍住嘴。
嘀咕声落进芸生耳里,芸生将手中的浴巾递给小如,起身走出去,不由拉下脸道:“念念那日在院中究竟坐了多久?”
围着浴桶的屏风上特地又搭了几条厚实的毛毯,掩住了谈话声。
小兰站在跟前一颤,“少夫人......”
“出了事,大家都不好受。你既是三少府上出来的,便更应该第一个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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