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少爷更在乎您了。”丁世元魔怔一般又道:“少爷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姐您啊。”
“若没有他,您早就是刀下亡魂之一,沈家留下的一切也都是您那群恶兄妒姊的;若没有他一直在小姐身后顶着天,小姐以为那几年,您还能安安逸逸在学校念着书,结识秦家三少吗?!”丁世元眯紧了眼,“忘恩负义的,是小姐。”
“所以,他便报复我......设计我哥哥投奔楚家,害我心爱之人亲手杀死了我唯一的同胞哥哥!”她讽刺地望着丁世元,“他真真是为了我好啊,呵呵,真不枉我叫了他这么多年哥哥,我的好哥哥,竟妄想用爱我的名义娶我......”
丁世元目光又一阵凝滞,沈从念身后的手趁机忙乱摸着,终于摸到扭打间掉落在竹筏上那把冰凉沉重的枪。
良久,他仍坚定道:“若没有秦晋山,小姐本该就是少爷的发妻。”语气渐生出危险的味道。
“你住口,住口!”
就算没有晋山,她也永不会爱上他。
“丁世元,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让我自生自灭......”
“少爷早就料到了秦晋山的死有蹊跷,小姐如今还作这般打扮出现在边境......您说,少爷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楚家会怎么样?”
丁世元摸出身上唯一那一发信号弹,当着沈从念的面点燃了药捻子,明亮的火球冲上夜幕,方圆百里可见。
“咱们不妨等等,看是秦家的人先到,还是楚家的人先到。”
这发信号弹,现在身处密林的秦军不见得会看见,可回营归整的湘军便不一样了。
他心中早有计划,故意刺激她:“小姐想自生自灭?可您生死都是沈家的人,少爷难道还能让小姐独自一人留在北地吗?”说时,调转了手中竹竿的方向,逼近她。
丁世元何其狡猾,早猜到沈从念的动机,欲扑上前扭过枪头。本以为那一枪是打向自己的,却没想到她真的能对自己如此狠心。
——砰!
“晋山......不在了,我便去陪他......”
丁世元震惊失措,那枪声传得极远,悉悉索索的声音沿着河道逼近,秦军寻声来的很快。
“我今晚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再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她心里明白,若再入金陵,小九的处境将会难上加难,而沈齐睿是绝不会再给晋山生还的机会。
浓黑的血像一朵暗红色的罂粟花绽放在泛着月光的竹筏上,这一路藏匿在丁世元心中的心魔霎时又起:少爷早该死心了......他唇边转瞬浮起一抹僵硬又怪异的笑,却不太好受。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