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小婶婶刚学会做蛋糕,也就是不久前的事。那天是小初的生日,她也像今晚这样,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还有生日蛋糕......”念念心事重重地看向李景云,“你不是从军营那边过来的吗?你见过我小叔叔吗?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他为什么还不回家?”念念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你若见到他,再帮我问问他,为什么这屋子里的人从前都叫小婶婶少夫人,却不知从哪日起,他们便全都改口叫她白小姐?我今日还听见新来的护卫队私下里说,北平那位少夫人快回来了······那人又是谁,难不成我小叔叔还有两位少夫人的吗?”念念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语气也有些嘲讽。
李景云望着身边这个小姑娘,很是有些意外。
“都说童言无忌,你这话也就在叔叔面前说说罢了,千万别在......”
念念气愤地打断他:“什么童言无忌,不就是因为我们这些孩子说穿了你们这些大人不敢承认面对的事情?”
李景云沉默半晌,惭愧地停下筷子,待无意瞥见门外那抹铁灰色的身影,神色这才松了些。
这位祖宗可算是来了。
念念也察觉到异样,顺着李景云的视线看去,眼瞳间不觉闪烁起晶亮又细碎的光,却难受地说:“小婶婶比我妈妈还傻。”
秦啸川走到灯下,黑闷的氅衣虚虚搭在臂弯遮盖住那双失措的手,他迈上地毯,厚重的印度红地毯吸去了沉重的脚步声,偌大的饭厅里只剩下小初垂头握着一把小木勺专心致志戳着瓷碗玩弄的声响,他隔着不远的距离亲热地唤道:“念念。”
念念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偏不肯过去。
桌对面握着勺子的小初寻声扭过头盯着那个有些消瘦的男人瞧了好一会儿,竟也有些陌生。
秦啸川上前,愧疚地抱起座椅间的小初,旋即淡淡地看向李景云:“她人呢?”
李景云本以为照着他在军营“招待”自个儿的阵仗,今晚仔细要发作的,哪知竟是这般淡然平静。
后厨。
所有的菜都上齐了,厨房就剩一个守药罐子的丫头。再不多时药就好了,有关孩子的事她一向亲力亲为,只是今日要招待李景云,这才耽搁了他们吃饭的时间。
芸生叫醒了那个有些犯困的丫头,丫头连忙起身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少......白,白小姐。”
“你走吧,我自己来。”
芸生将人打发去找小如和小兰,这会儿人大都在后院吃晚饭。
待丫头一走,厨房就只剩她一人。
芸生到橱柜里寻了一个小碗和托盘放到灶台上备着,又抽了一双长木筷子将药罐里的药渣拨了拨,见药沫逐渐散开,成了。
药汁哗哗流进碗里的声响盖过了身后缓慢轻巧的脚步声。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