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他自嘲一笑,“在我这里,你想要的我总是给不起......”他们之间错开的两年,就好像变成了时差,明明身处同一个空间却永远都对上彼此的时间,或早一点或晚一点,结局尚还有一百种可能,可如今的境况,他所能想到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你什么都不缺,我还是送你走吧。”他品着唇齿间她血液的味道,语气无尽的悲凉。
她望向那抹转过身想要落荒而逃的背影,强逼着自己定在原地。
“我不是你花钱买回来的摆设,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若真到了我该走的那天,不用你送,我自己也是会走的。”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却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低垂的眼眸里布满血丝,他的心脏突突地跳,语气急躁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芸生凝着他手背上勃起的青筋,脑子里竟突然蹦出一幅血淋淋的画面,是幼时听爷爷讲述西楚霸王的故事后扰了她数日的噩梦......他料定了自己会是项羽一般的下场,像极了一只四面楚歌困厄暴躁的兽,任谁也安抚不了。
“等你,真正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她还有小初和腹中的骨肉,她注定做不成虞姬,他自然也休想做那项羽......芸生这样想,心里不觉好受了许多。
秦啸川攥紧手,卑劣笑道:“你以为我将叶文佩接回来做什么的?我现在......就已经不需要你了。”
五彩玻璃窗格里透着一个朦胧的人影,门外的李景云不知站了多久,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待秦啸川将推门拉开后,李景云神情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浓白的烟丝笼在眉宇间叫人看不真切,倒是一声冷笑分外清明。
“——好妹子,说好今晚专门为我一人准备的答谢宴,你不上前厅好好招待我,搁这儿跟咱们日理万机的秦大少帅废什么话。”
芸生意外道:“景云......”看着门边剑拔弩张的两人,她只唯恐李景云一冲动把什么都交代了。
李景云扭头冲她眨了眨眼,讪笑又道:“听说少夫人的专列后天一早就到?”他看着芸生,话却是对秦啸川说的。
秦啸川神情复杂地扫了一眼李景云,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方才开口:“你若住不惯军营就搬到这里吧,我回头叫高胜鸣把你东西送过来。”
李景云挑衅不成反被这话噎了个半死,现时现地只觉自己活生生像极了一个登堂入室的“第三者”。
有李景云留在这里,就算叶文佩回了天津,军委的人暗地里也不敢轻举妄动,秦啸川想到这儿心里却并不松快,原来自己已经无能到这个地步,他唇角不禁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往后,我就不便过来了。”
芸生凝着那抹狠心的背影愣了愣,门外透过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剪子顺着那冷硬的线条将他的影子剪得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