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将一个好端端的孩子送进大帅府给秦家四少试药。”他眼底突起浅红的水光,撑在地上的一只手止不住发抖,他似乎是想站起身可双膝却像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痛起来。“呵,不过一个母不祥的私生子,只因他是秦家的孩子,他的命便比靳家人的命还要金贵?凭什么!”
靳老咬牙看着他:“逆子,还不住口!”
“父亲若行的坦荡,又何惧我提起此事。”他终于颤巍巍站起身,“是秦家欠了靳家,欠了我靳斐易的。”他何罪有之!
靳老神思凝重,愣怔地望着这个模样如旧眼神却可怖的儿子,全然陌生。
靳斐易拖着沉重的身子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迎面刺来,他眼一黑却甩开一众女眷扶着柱子离开。
“老爷!你好狠的心······”夫人远远看着儿子背上的衣料隐隐透出血迹。
靳老眼神滞了一秒,心头悔恨突起,眼前亦是一黑,脚步一晃仰面倒去。
“老爷!”
天津城郊,武备学堂。
再过几日,最后一期预备军即将正式入编军队。秦啸川站在两栋教学楼对面的山地上,思绪沉重:父亲在时,毕业典礼一向都由父亲亲自出席观礼授书。
“我听三哥说,你当年参与了学堂建造设计。”秦啸川探向身侧的人。
叶文佩被冯老拉来作陪,一路上两人并无交流,他这突兀一问倒将叶文佩问得一愣,再回神时,冯老已领着人前去射击场,她落了单索性也不跟着去了。
她平静回道:“不过多嘴提了一句,算不上参与。”叶文佩住在冯家这段日子,冯老的话她到底是听进去了。“我想······学堂的毕业典礼我还是不来观礼了。”
“那帮人不想让你来,你便不来,怎么当年不见叶长官这般听话。”
叶文佩无所谓笑笑不再搭话,秦啸川却又叫住她,抬手指着通向凌江的一块杂草丛生的地方。
“叶文佩,若我此番北上回不来了,那便是你的退路。”
叶文佩走的有些远了,回头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拧眉不解:退路?他在说什么退路?她正要问,可近日跟在他身边的陈长官寻了过来,目光淡淡从她身上扫过,走到秦啸川身侧小声交代了什么。
“又告病了?看来靳老这病许是比冯老还要严重些,几次三番这样搪塞我,我这改日便领着军医上门给他老瞧瞧病罢。”他冷笑,陈长官面色为难待叶文佩识趣走远后才又将靳家父子的事吐露出口。
秦啸川听后却松了眉头,他还以为靳家要拿方世均的事同他公然唱反调。
“既是靳家家事,便不必过问了。”他对靳家那位大少爷早有所耳闻,只比三哥略小几岁,能力却是天差地别。“叫负责操办典礼的人再做一遍检查,虽是特殊时期,但也不能丢了秦军脸面,马虎不得。”他仰头望向天边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