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过去······他给自己寻了个这样的理由,于是便堂而皇之下楼来解围。吴世权试探的目光落进眼里,急中生智的他提前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刺绣荷包。
“方才去水房换水壶,不巧拾捡到一件东西,猜想该是方才找猫那位姑娘落下的。”他不紧不慢地冲吴世权说完,俯身凑到那姑娘身前,温声问道:“姑娘瞧瞧,可是你的东西?”
程小衣眼里蓄满了泪,闻声终于顷刻落下,模糊的视线中晃动着一抹巴掌大小的“青翠”,她瞧得眼热心寒,好半晌才找回声,压着嗓子道谢接过那荷包,眼熟的厉害。
“冒冒失失的,连自己的东西也能弄丢?!谁还敢留你?”商户小姐惊呼,正要训人,哪知那长衫男人扶着丫头缓缓站起身,她瞧得一怔,不觉连声也弱下:“劳架先生送来,惊扰您休息,实在过意不去······”一番客套话本想邀人到屋里喝口茶,不料那男人竟开口道:“我到此收点药材,正缺人手,小姐若方便,这丫头我便向您讨要了——”
程小衣小心翼翼地握着那个荷包,抬眸只见贺启山手里的银元刺眼,愧疚更甚。
吴世权谨慎地扫了眼丫头手里那个寻常模样的荷包,心头的顾虑消退,登时便没了兴趣,领着一众手下就要上楼。那商户小姐本想借故结识一下这位先生,可一听此人只是一位连仆从都请不起的药材商······侧身避让吴世权时,眼珠子微转便松了口。麻烦精留着也多事,反正签的也并不是卖身死契,她还能挣一笔“赎身费”,何乐而不为呢?
“你这丫头倒是好福气,回头告诉你那好哥哥可不是我们家苛刻你。待会儿我便叫人帮你把你的东西拎出来。”
那小姐收了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小衣仍不敢抬头,她怕看见贺启山眼里的失望。她沮丧地盯着手里的荷包,视线渐明,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在金陵见过的。
浮云飘过遮挡住了月光,屋里只剩一盏微弱的烛火摇曳。
芸生感受到楚昊轩的疏冷,不觉也换了称呼:“四少到此,是准备来买吴世权的军火。”
楚昊轩眼神微变,有贺启山断后,金陵城内尚能瞒上一阵······秦家的人正忙着收拾空袭残局,就算能打探到他的行踪,可他和吴世权尚未会面,她又是如何知晓的这样清楚。
那声四少惹得楚昊轩有些不快,面上却笑:“买卖而已,正好我缺,正好他有。你说你来和我谈生意,我缺的东西你有吗?”他耐着性子同她周旋。
她还不曾见识过楚昊轩这样一面,倒也清楚军政界里的男人们搪塞人的法子,而秦啸川就是她最好的老师。
“军火我自然没有。”芸生打量着楚昊轩脸上的神情,接着道:“不过我有办法让四少不费一分一毫便能得到吴世权手上私藏的军火。”
私藏?楚昊轩微微抬了抬眉梢,品着她话里的用意。
“吴世权的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