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齐睿方掀起一角门帘眼前寒光凛掠,惯性朝一侧退开,那道黑影顺势跟进帐内。
“谁派你来的?!”沈齐睿体能虽已大不如从前,可拔枪的动作却是行云流水。
贺启山拉下掩面的黑布,手中那把刀刃上缓缓滴落一连血珠,他殊冷笑道:“沈先生这官儿倒是升的快,一阵子不见,还当上参谋了。”
“贺启山?!...”沈齐睿握紧手里的枪警醒探向他身后,贺启山嘲讽的话音又起:“别瞧了,我有本事混进这儿,自然是你猜想的那般。”
“呵,你真以为自己是诸葛再世能运筹帷幄,还是当这儿是北地秦家?...秦家给那位冯军师的权利待遇,岂是你凭几句阿谀奉承便能如法炮制的。”贺启山不紧不慢地将刀刃上的血渍擦净。沈齐睿的脸色愈发难看,旋即又打量起他那一身黑衣便装,恍然道:“那我们不妨试试看,我要是开了这枪,你说这军营里的人是保我还是保你...”
程小衣艰难爬过那个被杂草掩盖的破口,一刻也不敢停。密匝的林地外传来一记短促的枪声,她找了一棵背风的大树坐下,她不知道自己又数了多少个一百。周遭突然一阵窸窣...不会是遇到狼了吧——“阿!”她低声惊叫,半截尖锐的嗓音却被灌木间冲出的那人一掌盖住。
程小衣猛的回过神,悲喜交加间方才嗅到一丝异样,“贺先生,你没事吧!”温热的液体顺着他拉起她的动作悉数滑落在他们交合的掌心里,“他们追来了,快走!”
“汪汪汪...”耳畔的虫鸣逐渐稀疏,倒是那犬吠声由远及近。
“阿——”贺启山慌不择路,不慎被半截树桩绊倒,连带程小衣亦踉跄摔入他怀中。
贺启山扶她起身,转瞬抽离了自己被拽在她掌中的手臂,他拂开她,柔声嘱咐:“我们两个人一起走,我会拖累你的...你先走,等跑出这片树林就按照先前的计划...去找小双他们会合。”他说话时已气弱不堪,“听话...你走了,我才有办法脱身。”
程小衣不住摇头,黑亮的一双眼眸中泛起如月辉般的泪光:“不,要走也是贺先生先走...”他好歹是位军长,那些人敢开枪伤人必定已起了杀心,他若是被他们捉住...哪还有命活?!
贺启山冷硬道:“没时间了,走!”
“不...我不能丢下先生一个人。”她呜咽地哭出声,“你们都是那位四少的左右手,我这样的人先逃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程小衣苦笑一声,抬手抹着眼泪,“不如这样,我替先生将人引...”
“傻丫头...”贺启山幽然叹了口气,他的神情在夜色中勾出一记朦胧的无奈,话意里却是妥协:“也好...我们已经暴露了,追杀四少的人马只会越来越多,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他低语一番,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程小衣握住挂在脖间的东西,熟悉的触感令她错愕不已。
他喘了口气,长话短说:“你拿着这个荷包,就说自己姓白。且无论他们如何拷问你,你只咬定自己是四少的女人...呵,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