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之后,在长乐坊,灯红酒绿的夜色之下,人潮往来。
路口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粗暴的拉扯着身后的仆从,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视线,只可惜没有正义之士跳出来拔刀相助,令人分外遗憾。
那肤色黝黑,头发卷曲的小昆仑奴此时双目含泪,看上去楚楚可怜,一身布衣,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看来平日里没少受折磨。
“别忘了之前说好的背景——”
走在前面的男人昂着头,压低声音说:“我的名字叫做怀特·李,你是我的仆人,叫做竹叶青。咱们可是来自海都的豪商贵客,不差钱的那种,待会儿记得装得像一点……还有,你能把脑袋抬起来么?又不是让你女装……”
“为什么你是主人,我就是奴隶啊!”荀青快要气哭了:“还有,竹叶青是什么鬼!真的会有海都人叫这个名字吗!”
“那叫你烧刀子怎么样?”
“你就不能起点酒之外的名字么!”
“嘘!”
李白低声打断了他的话:“快到了!”
谈话之间,他们竟然已经来到了金碧辉煌的高楼之下,在无数灯火的照耀中,无数豪华的机关马车往来,而台阶下的门迎更是热情的迎来往送。
察觉到大摇大摆的走上来的两人,便立刻有人快步走上来。
李白身后,荀青屏住了呼吸,汗流浃背。
一想到万一被识破的话,不止是自己的性命难保,就连自己的半辈子清誉都要付诸东流,他忍不住悲从中来。
要是道玄公知道自己伪装成昆仑奴被人打死在云间楼的前面,可能连自己的坟头都要气的铲掉了……而自己,则成为了今年虞衡司‘十大机关师最蠢死法’的有力竞争者。
想到这里,荀青顿时泫然泪下,无语凝噎。
可这副颤颤巍巍的样子反而更加引人注目,门迎疑惑的看过来,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来这里都满面笑容,却偏偏有一个家伙哭丧着脸。
连带着看向李白的目光都怀疑了起来。
别不是来找事儿的吧?
他咳嗽了一下,酝酿措辞:“这位客人……”
啪!
话还没说完,李白便从怀里掏出两张金票丢了过去:“带路。”
“呃,这位贵……”
门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正待说什么,就又看到李白从怀里抽出两张金票来,丢在了他脸上。
“少废话。”
李白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