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毅力方才忍住未曾向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挥了拳头。
这几年汲汲营营,固然是起了想要争一争那个位置的想法,可更多的却是想要为额娘、为他自己争一口气,让所有的人都瞧瞧,即便是他的额娘出身微末,可是这教育出来的孩子却是半分也不比那些个所谓世家大族出来的格格们差的。
可是却竟然会落到了这般的地步,胤禩心中悲凉,或许真的是这些时日以来康熙对额娘的另眼相待、对他的褒奖让得他失了最基本的判断,以至于到了如今这般田地,罢了罢了,从此以后,他只是臣子,仅此而已。
惟愿额娘在听到这些个风言风语之时莫要太过难过。
康熙挥挥手,“老八,好好儿回去思过。”
胤禩站起身,敛眉垂眸,微微躬身抱拳道,“臣,领旨。”
言罢,胤禩转身,看着身前的两名甲士,“不必劳烦二位,我自己走。”
两名甲士对视一眼,让开了前方的道路。
行至胤禵的身边儿,胤禩的脚步略略一顿,深深看了一眼胤禵,“十四弟好手段,为兄甘拜下风。”
胤禵神色微微一愣,随即对着胤禩微微拱手,“八哥客气了,弟弟不敢当,不敢当。”
胤禩别有深意地一笑,“八哥便在府中好好儿瞧着,看看瑾贵妃娘娘与十四弟能否一直这般地笑到最后,哥哥我拭目以待。”
“八哥好走。”胤禵同样回以一笑,却是多少带了些志得意满。
待到消息传回后宫、传到延禧宫,已然是临近午时了。
良妃有些迷茫地看着跟前儿的小太监,“你说什么?”
小太监带着忐忑又将自己探听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谁知良妃听完了却是双眼一合直接晕厥了过去。
“娘娘!”众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晕倒的良妃,将良妃抬到内殿的榻上,又急急忙忙地去了太医院请太医。
一直折腾到傍晚良妃方才悠悠转醒。
“娘娘,您醒了,可要喝些水润润喉。”芯芸上前关切道。
良妃摇摇头,支了胳膊想要坐起身,“现在什么时辰了?”
芯芸见状上前扶着良妃坐起,又在良妃身后垫了大迎枕,“已经酉时末了。”、
良妃默了默,“胤禩.............如何了?”
芯芸叹了口气,“八阿哥被皇上下旨圈禁于府内,无诏不得出。听说八阿哥出宫回府很是坦然。”
良妃的美目之中带了几许忧伤与苍凉,“到底还是我害了他,若非有我这么一个这般不堪的额娘,胤禩...........那般好的一个孩子,又如何会被万岁爷贬斥、落到这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