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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原来是左翼将军的宝贝女儿。”黑眼镜唏嘘。
“你想说什么?”解雨臣蹙眉。
“书本来就是帮小三爷拿的,试探这件事呢,其实是我顺手帮你们试的,只不过方法有点特殊而已,我跟她对过几招,这丫头招式虽然狠,但还挺有意思的,就陪她玩了会儿,我说她一小姑娘哪里学的,原来是有个将军爹。”黑眼镜倚在墙边,带着一股子慵懒意味,他伸手指了指躺在床上仍昏迷着的沈凝云,又道:“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想想怎么把人保住,特别是这种没后遗症没中毒没内伤的奇怪症状。”
“我这边是有个猜测,不过要证实之后才能确定,倒是你,不是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吗?”
“这怜香惜玉的心人人都有啊,毕竟小姑娘这么可爱,你说是不是?”黑眼镜又开始没了正形,说出的话引人遐想,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回答。
解雨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没办法透过墨镜看到他的眼睛,去辨别真伪,但这人说出的话真真假假,多数情况下不信为好,他叹了口气,起身出外:“那行吧,既然你这么有怜香惜玉的心思,那就在这里看着吧,我回去休息了。”
“诶我……”
“别让人死了。”
这边几人算是解决事情的第一步,自然是心情舒畅,但躺在床上昏迷不幸,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沈凝云就没那么好过了,她又梦到了死前的情景。
沈氏女凝云,护主不力,纵盗贼窃取皇陵,本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念在其父对朝廷有功,特赐其自尽。
可她知道,皇陵一直都好好的,没有被盗,有人害她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沈家得罪了谁,还是因为……功高震主?
不是,都不是。
她心念电转,很快就得出了个惊人的答案,她笑了,笑自己错看了人,笑人心险恶,也笑这宫院深深背后的诡谲。
她没时间了。
毒药入喉,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发作,小腹抽搐绞痛着,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她不甘心,要留下些什么,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用簪子在树根处刻下了一个名字。
这棵神树自姜国开国起就已经在了,生得极是庞大,国师说,此处风水好,葬在此处能荫庇子孙,而这棵树就很关键,不能死,于是死在这棵树下充当养分的人多之又多,她沈凝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在噩梦中浮沉,一会儿是身处炼狱冰火两重天,一会儿是死前情景再现,那种临死前的窒息绝望感教她喘不上气来,但隐隐中又听见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引着她往更黑暗处走去,直到她感觉到灵魂被什么拉拽住,然后被猛地一推,过了不知多久,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醒了。”
沈凝云睁开双眼,一双毫无焦距的眸子就这么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