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的话,我心里是震惊的,我不知道父亲既然把母亲的死怪罪在这个只有七岁孩子身上,更不知,众人对着一个小孩,竟能说出克父克母如此恶毒的话,难怪,难怪他现在变得如此懂事、如此小心翼翼,原来是怕我不要他了。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才七岁,才七岁啊......
他还是个孩子,他们怎么能忍心让一个孩子背负如此罪名,心像是被刀割般疼。
眼泪克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下,我蹲下身,将眼前哭成泪人的孩子拥进怀里,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安抚道:“轩儿说的什么话,兄长怎么会不要你呢!轩儿是兄长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兄长疼你还来不及,怎会不要你呢!”
“真的吗?兄长真的不会不要我。”
面前的孩子,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希翼的望着我,像是生怕我反悔般,固执的一遍一遍的问,真的不会不要他吗?
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我:“可是我听丫鬟嬷嬷们说,我是个不祥之人,是我克死父亲母亲的,我怕哥哥......”
我连忙厉声打断他:“谁说的,别听他们瞎说,我的轩儿是最乖最好的,父亲母亲也最喜欢轩儿了。”
“可是,为什么父亲母亲都走了,都不要我了。”
我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回答,想了好久,我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星星道:“那是应为父亲母亲去天上了,虽然我们看不见,但是他们一直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小孩睁大着那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真的吗?兄长,我想他们了,他们是知道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们都知道的。”
轩儿转过身,抬头望着天空,抬起一只小手指着天空道:“父亲母亲你们在天上好吗?轩儿想你们了,轩儿会乖乖听兄长的话......”
“轩儿,轩儿,轩儿会乖乖听话,嬷嬷说不听话的小孩大家都不喜欢,就会不要轩儿,轩儿听话,轩儿听话......”
说着说着,就将脸埋到自己的小手掌中抽泣起来,却小心隐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此时的轩儿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兽,孤独又无助。
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我恨极那些般弄是非之人,随即我就将所有的家仆全部撤换掉,包括府中的管家我也一并换了,不去理会那些拼命哭喊拼命喊饶之人,我的弟弟我自己都舍不得骂他半分,又岂容旁人置喙。
自那以后,轩儿才慢慢的变得如从前般活泼开朗,只是夜半喜欢做梦,喜欢粘着我睡,喜欢跟在我的后面,我知道他有多依赖我,我也就一直由着他,这样一直到他十五岁。
在轩儿十五岁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我还记得冬至那天,我带着轩儿去城外给父亲母亲祭拜,路上下了好大的雪,一路行去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祭拜完,在我们回程的路上看见一个人躺在雪地里,雪都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