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五月的意大利日落很晚,阳光从拱顶上巨大的玫瑰花窗投影下来,洒落在他身上。
在彩绘玻璃的映射下,显出斑驳陆离的光影来。更新最快的网
太宰治独自坐在教堂里成排的椅子上,静静听着晚祷的钟声敲响。
悠长的钟声回荡在安静的教堂,显出一种别样的寂静空灵。
他单臂搭在身后的靠椅座背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枝从门外花圃里采下来的玫瑰花枝,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季节的玫瑰花正值花期,开得娇艳。
含苞欲放的玫瑰花刚刚采摘下来,还没来得及经过任何处理,茎部的尖刺在太宰治手指间留下细小的伤口,凝出一粒小小的血珠来,在他指尖将坠未坠。
轻微的刺痛从指尖传递过来,却让他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太宰治没管手上的刺痛,两指捏着,将手中的玫瑰花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在阳光下仔细探究起来,专注的神色仿佛在进行什么高等级的研究工作。
“玫瑰再美,终究是有刺的啊。”教堂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太宰治仍然搭着长椅靠背,微微偏头望去。
冷厉的风从大开的门吹进来。
太宰治的眼中映入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身影。
太宰治看到那人坐在轮椅上,身后有一位执事打扮的人侍立在侧,为他推着轮椅。
那人的声音继续从门边传来:“可要小心,那可是会伤人的东西啊。”
“嘛,我还以为这教堂没什么人会来呢。”太宰治保持着半回头的姿势,勾起一个笑来:“老爷子,这可真是太巧了。”
“谁说不是呢。”那声音平静而沉稳,也带了点轻微的笑意。
太宰治将玫瑰花捻在指间转了半圈,未理会被划伤的伤口,慢慢开口问:“您来这,是想要做什么?”
“在前往天国之前,提前来聆听主的教诲。”他轻轻咳了一声,很平和地回应了一句。
在他的示意下,他身后的执事将轮椅推了进来。
此时离得近了,太宰治才终于得以看清来人的面貌。
如果单纯按照资料来说,他理应已经年近八十了,并且久病在床,哪怕太宰治看到一位油尽灯枯的老人也不足为奇。
不过相当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太宰治面前的这个人,精神健烁得简直看不出是一位病人。
他明显经过了很好的保养,看起来跟五六十多岁的人差不多,文质彬彬,儒雅而随和,倒像某个大学里教书育人的教授。
可太宰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