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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旻最近长得快。下颌硬朗,肩膀瘦削却宽,个子不经意间已到沈知行眉间。
他沉默立在当场,有股小大人的架势:“弟子会好的。”
声音没什么波澜。一如当时三日之后并未痊愈那般,平静得好像永远不会起皱的水面。更新最快的网
沈知行知徒弟从来不会妄自吹嘘。可本次他还是狠下心:“不准。眼睛一天没好,一天不准你去。”
温旻极懂事。听师父如此严厉,沉默片刻,便行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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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寒凉,灯光晃动。金不戮为爨莫扬肿起的半边脸涂上金创药。
今夜爨莫扬未再留宿春黛阁。来到金不戮下榻的客栈。
他的眼里满是感激:“阿辽,我……”
“让我做些什么吧。”金不戮打断他。目不转睛盯着手上药膏。一层一层细细涂匀,动作轻柔得像抚摸一捧新雪,“你送我到中原,又从小五台山接了我下来。这点忙算什么。”
爨莫扬望向他的眼神晃了晃。便未再多说。
药很快便涂完,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
经此一战,目的达到。但面对从小便认识的金不戮,爨莫扬没来由有些,不知是不是算尴尬的情绪。
爨少庄主从不尴尬。而今初尝,无言以对。
金不戮倒是全无介怀。食指轻点着药盒,若有所思:“萧公子,萧公子……萧公子到底是谁?”
爨莫扬终回到可正视的话题,干咳一声:“遣岩差去请他了。”
话音刚落,门外已有岩差的声音穿进来。说的是俚语,但下一刻金不戮便明白了那意思。
门推开,一抹蓝影立于门外。
“萧兰卿见过爨少庄主。”
声音朗朗,长身玉立。面容清秀,眼神似水,全是风淡云轻的潇洒,又带着三分深邃的复杂。
和幽州所见大不相同。
明月山庄手下的人,办事果真利索。不知岩差蹲了多久墙根,人居然就请来了。
爨莫扬立刻站起身,拱手。
金不戮借着放药挪了下身体,把主客座让了出来。
萧兰卿牵起嘴角:“爨少庄主的衣服穿得倒严实。”
爨莫扬想起自己在春黛阁敞胸裂怀的样子,一笑:“多谢萧兄妙计。”
萧兰卿苦笑:“你还真狠得下心,豁出去了名声不要,也不要这桩婚事了。只可叹我难得到表姑丈家避难,还做了一把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