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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追不到了,她谨慎地跃下来。刀尖儿挑开那布袋,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露了出来。麻绳捆绑如粽子,一双耳朵在布袋底端。一起的,还有一大包银子。
她悚然。擦干净了对方的脸,惊讶了。
这不正是那横跨成都到南海的江洋大盗?
辛苦追击半个月都未抓到的家伙,今天是被哪位大侠送上了门?
她喜悦而感动地抬眼,再次跃上房梁。可方才那条黑影早已无影,徒留月光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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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爨莫扬与萧兰卿相谈一日,终须作别。
萧兰卿指着不远处的客栈:“莫扬,一街之隔。你只要走到这条街对面,便可以去见见我师父了。”
爨莫扬摇头:“我在这里目送兰卿进客栈。你进去,我便走了。等你忙里偷闲之时,一定要来南宁找我一聚。”
萧兰卿目光动荡:“平安治军得准筹建,我虽无用,却也得回去帮帮大哥。不然,一定去明月山庄吃你三百天菌子。”
爨莫扬哈哈大笑,明朗如朝阳:“好。等你得闲,莫说菌子。山珍野味、云烟好茶,随兰卿挑选。”
萧兰卿肃然:“平安治军筹建之初,人手定然还是不足。但不论如何,我一定严盯魔宗赵廷宴,不放过他与少環姐姐一案相关的任何疑点。”
爨莫扬拱手:“不胜感激。”
萧兰卿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爨莫扬先开口了:“窦胡与苏梨曾对你无礼,但也已得阿赖耶识散教训。兰卿莫要太过气闷。我已修书送至天山,后续会和万品楼一起盯着。”
萧兰卿见爨莫扬分明豪情万丈,却又细腻贴心,对自己小小心思无一不照顾周到。而今,自己重塑内力完全得成,两人却要分别了。他受罚禁足在家,不知何时才能自由相见。
一时间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爨莫扬长臂一挥,指向天外:“兰卿看,那是什么?”
弯如弓,柔辉万里。爨莫扬指向的,正是一轮弦月。
月光之下,爨莫扬爽朗的声音显得悠扬:“爨氏祖上本是中原豪族,因战乱南渡至云南,落脚南宁州,方得繁衍至今。传闻当日与追兵鏖战,族长为护全族妇孺浑身浴血。回到族内,婴儿见到他杀神般的血迹,吓得哭泣。”
萧兰卿也听过爨氏南渡的故事。听闻爨莫扬亲口讲述,不禁为那护卫族人却不得相认的族长感慨。
爨莫扬接着到:“突然,云散月朗。月光轻柔,照在族长的脸上。婴儿见他一张血面在月光下显得温柔,便不哭了。”
萧兰卿若有所悟,眼神闪动起来。
爨莫扬双目似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