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中秋鼎盛的柔白月光之下。
站在一片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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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不戮梦醒。枕侧空空如也。惟有一张素笺,告知他前两天并非大梦。
纸上字迹绵密圆润。内容直白,直白到他一看见,便笑了——
“表哥还来”。
小心翼翼将素笺放进抽屉里,与一封信放在一起,压好一枚三棱镇纸。又轻轻推拢抽屉。
金不戮怔怔地坐着。猛然想起一事,急急来到乐晴小院。
梅尘断剑静静置于梅枝剑托,安好宛如从未取下。昨夜温柔的幻视、无穷的剑气,全都不复存在。
父母灵位前新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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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鹰原地来回急走,步伐稀碎焦虑:“沈知行八月十五一定会和梅尘剑在一起。但十六就不好说了。现在探子未归,到底要不要动手?”
虎伯眉头深锁:“平安治刚刚建成。若无仇先生应允,贸然露了马脚反而不好。”
“不。你是不想动手。”阿鹰站住,盯住师伯眼睛,“因为你知道,大师伯不想动手。”
“放肆!”
阿鹰头一回冷静下来,不急不躁,静静地分析:“从杭州,到南海。若足够果断,杀沈知行的机会不知多少。但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不是说时机不对,便是怕别人发现。我却觉得,最怕动手的,是大师伯。”
拳头握紧了,复又松开:“当年的来龙去脉,我不清楚。但感觉得到,大师伯下不了最后那一手。甚至一提到沈知行,他整个人都不对了。”
虎伯厉声呵斥:“卧薪尝胆十多年,掌剑师兄心头之恨岂是你一个后生小子能知晓的?!”
“先杀沈知行。简易遥必方寸大乱,而后伺机杀之。有什么不对?”
“莫要再说了。”
“阿虎师伯,十年卧薪尝胆,机会来之不易。莫要错过良机。”阿鹰的眸光狠戾如穷途之狼,“我已伪造密信一封发给大师伯,探他意图。若大师伯真的不忍动手,往后——便由我们来决断吧。”
虎伯一脸惊诧,却并未再呵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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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先生得两封密信。
其一曰沈知行来到南海,请杀之。
另曰,时间紧迫,已动手。金不戮下毒,平安治南海五十八人共同伏击。沈知行重伤逃亡,密而不发。死讯不日可闻。
信纸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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