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愣愣地怔了半晌,缓缓闭上眼睛。宁愿相信昨晚是一个梦。
眼角刚刚湿了,便听见屋内衣袂簌簌响动。赶忙又睁开了眼。
温旻正闭目盘膝于对面榻上,额头有一圈细小的汗。双掌生太极,画拢了,是个收势。
金不戮不认得,这正是罗手素心经的练习法门。
他看得入神的时候,温旻已睁开了眼。双目精光一闪,如电光乍现于东海之上。复又遁入双目之内,如海纳百川,精气深藏不露。
几步跨过来。摸摸金不戮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胸口和后背,见他不烧了。喂他喝了口水。
又扶着躺下,指尖蹭了蹭他湿润的眼角:“小哭包。”
金不戮干脆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笨。表哥说不走,便不走。怎么还不信人了。”
金不戮没好气地:“你到底留多久,说实话。”
温旻哈哈笑了:“瞧瞧阿辽这小模样,深闺小怨女似的。”
眼见着金不戮朦胧的泪眼要瞪成怒目了,赶紧说:“一季。一季好不好。至少为金伯伯过完周年祭礼。”
金不戮眸光分明喜悦地跳了两下,却别过脸去:“你一个人就够能吃了,还带了十个壮汉来。一季不知要把我家大厨累成何等模样。”
温旻大呼凄凉,在床边哀嚎:“完了完了,阿辽昨天还深情款款说要养我,睡了一夜就变心了!”
又沮丧地说:“算了,我去打扫规屿。那十个吃闲饭的,干脆发配到金家工坊,为你开矿打铁装钢锭子。省得嫌我吃软饭。”
金不戮一把扯过被子,蒙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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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南海郡,隐秘院落内,一只信鸽落于阿鹰腕上。
虎伯接过竹筒,取出字条,看罢皱起浓眉:“温旻又上了金家堡。”
阿鹰大骇,拍着桌子站起身:“我们就应该回金家堡过年!少爷一个人孤零零的,最容易被歹人趁虚而入。”
虎伯沉声:“胡言乱语。趁什么虚,入什么?”
阿鹰呼哧哧地喘恶气。
“你该好好自省。温旻此来,十二名骑士随行。怎的过南海郡时未发现?”
“跟了十个人?!”阿鹰不可置信地抢过字条。
信报兢兢业业,对敌情描述细致:温旻一行如何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麒麟镇,如何抱着金不戮纵马飞奔,如何强行带走郎中上了金家堡。生动异常,一字不落。
看得他目眦尽裂,将字条揉成一团,扔得老远:“少爷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