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次。

握着门把手的右手忽然手背发凉。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冰冷没有温度的手覆在上面，冰得他汗毛直立。

林云霁因为过于恐惧甚至都发不出声，嗓子像是被人堵住，艰涩地憋出一句：“你、你——”

身旁依旧没有人，耳边却传来了男人阴森嘲弄的嗓音：“想走？”

林云霁终于绷不住，哭了。

但又不敢大声哭，怕被外面的人听到，觉得他是神经病，只能紧紧捂住嘴小声啜泣，又怕又难过，看起来万分委屈。

隐藏身形的酆衡看着哭泣的林云霁却更性奋了，阴鸷的双目直直盯着他滚落的泪珠，俯身缓缓靠近，吻掉他脸旁的泪水。

他让云霁哭了。

这是对方为他掉的眼泪！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狂躁恶劣的想法不断加深。

只有他，只有他有资格让云霁流泪。

酆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车祸后醒来，酆衡就发现自己飘在了别墅的浴室里。酆家别墅的浴室似乎没有佣人来清理，到处都是冰凉的水迹，阴冷潮湿。

他对于自己死了，并且变成了鬼这件事接受的异常平静。

人迟早有一死，只是他的提前了而已。他就算年纪轻轻就车祸身亡，也做完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唯一稍显不满的，就是他的人生似乎只有在打败商业对手时稍显有意义，但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

酆衡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投胎，而是以一个鬼的身份存在着，这种麻木无感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拉力扯了过去，面前场景忽然改变，成了第一次和林云霁见面的酒店房间。

房间内的青年少女们觥筹交错，有的人攀比着，有的人舔脸捧着，酆衡对同学聚会向来厌恶，如今看着更觉厌烦。明明是刚入社会的青年，却透着一股故作成熟的老油条味儿，张口闭口叫着“X总X姐”，青涩的同学聚会变成了社交场。

他目光从人群中掠过，一转眼却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云霁，他高中隔壁班的校友。

这么多年过去，林云霁还和从前一样。厚重的刘海遮着脸，盯着人的目光总是诡异阴森。酆衡高中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太阴郁了，在学校一定混不开。

果然，他在隔壁班都能听到班里同学对林云霁的吐槽，他和林云霁不是一个班，但天天都能听到别人对林云霁的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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