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等了等,不在意的耸耸肩,正要起身,却听毛遂缓声道:“自落榜后,我便发誓不再考了。”
“为何?”白荼屁股又坐了回去,好奇道。
毛遂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姣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柔和而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却忽闪忽闪,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他是四年前认识白荼的,那时候,他正因为落榜而走投无路,无颜面对乡亲父老,更无颜面见爹娘,毛遂甚至想过干脆一了百了。
可命运使然,他遇到了白荼,那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少年郎,将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给了他,然后诓他说,“跟着我,以后多的是银子。”
毛遂被二两银子就这样简单的收买了,甚至还签了字画了押,虽然不是卖身契,且那字据白荼已经还给他,可他是读书人,重信誉,那一张薄纸,就像是枷锁,将他困至今时,困了四年。
可他,从不曾想挣脱。
“考上又如何?当官又如何?如今天下妇人当政,乌烟瘴气不成体统,我毛遂不屑与这群乌合之众同流合污。”语气里狂放可见一斑。
白荼忍不住笑起来:“是是是,毛先生才可比天,自然不屑与这些凡夫俗子为伍。”
毛遂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然后一副旁人勿扰的模样盯着手里的冤实录。
白荼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毛先生了,可别看太晚,仔细伤眼睛。”
毛遂看着白荼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些说不明的情愫,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夏日的夜总算不如白天燥热,只是虫叫蛙鸣依旧扰的人心烦。锦阳街的小破庙里,乞丐赖三正恼火的赶着蚊子,忽然破门咯吱响了起来,赖三没觉得四周有风,警觉的抓起一旁的棍子。
门从外面被打开,果然有人鬼鬼祟祟的摸进来,赖三眯着眼睛装睡,想等那人靠近了就一棍子打过去。
“赖三,起来,快起来。”那人却并不靠近,隔了三丈远喊道。
竟然认识自己?赖三迷糊的坐起来,朦胧的月色下大概看得清一个人形,个子不高,听声音年纪也不大。
“你就是赖三?”那人问道。
赖三狐疑的看着他,并不点头,而那人也没等他回答,就扔给他一块碎银子,然后神秘兮兮的道:“让你做件事儿,做成了,再给你一块,够你吃好几个月了。”
赖三捡起脚边的银子,又惊又喜两眼放光,忙放嘴里咬了一口,竟真是白银,他喜的赶紧跪下磕头:“老爷您说,让赖三干什么都行。”
那人稍微走近了些,用赖三可以听到的声音如是这般的吩咐一番,最后问:“听懂了吗?”
赖三连连点头:“听懂了听懂了,那事成之后……”
“在这里等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