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玉树临风,老皇帝穿上就跟避难似的,缩成一团。
商卿云不动声色的扶着老皇帝的胳膊,不咸不淡道:“微臣送陛下回宫。”
老皇帝咬着牙,忍不住回头又瞪了高贵妃和地上的黑衣人一眼,脚步微微一顿,“来人,将高氏剥夺封号,打入冷宫,听候发落!七皇子夜斐然即刻流放离京!此刺客,罪大恶极,杀无赦!”
此话一出,高贵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一会哭一会儿笑,看着自己那双手,整个人都恍惚了。
倒是一旁的秦若若,高兴的拍起手来,“废的好!哈哈哈,废的好!你们都该死!你们这对母子,丧尽天良,早就该死了!”
“你给我闭嘴!”
高贵妃一听这话,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朝着秦若若便扑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扯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地上砸了下去。
可秦若若已然疯癫了,哪里顾得上什么其他的东西,被人揪住了头发,她便也发了狠似的,一把揪住高贵妃的头发,两人扭打成一片,满大牢的打滚。
唯独夜斐然,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似的,呆呆的。
“你们母子,卑鄙无耻!尽出些不要脸的馊主意!你们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国公府的人甘愿当你们的棋子,我可不愿意了!我还有退路,你们呢?你们一无所有!”
当然,此时的秦若若并不知道,她所为的退路,已经被师菡斩断了。
她这番话,再一次的戳中了高贵妃,“贱人!就凭你还想嫁入皇家?你做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以为以你的姿色,我儿看的上你?若非师德说你有凤命,本宫会容忍你当我儿的棋子!凤命?啊呸!你就是个下贱货!”
“啊!我杀了你!”
“来人,给本宫撕烂她的嘴!”
……
这两人,前世相处融洽的婆媳,今生厮打成这样,倒是令人唏嘘不已。喻阎渊满脸嫌弃的护着师菡退到门外,生怕这两人伤着他家阿菡。
反倒是老皇帝,仿佛失望透顶了,只满脸厌恶的瞪了高贵妃一眼,见惯了他柔美端庄的样子,倒是忘记了,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个市井小民,不,她就是个泼妇!
尤其是此刻,高贵妃衣衫被撕的破破烂烂,发丝凌乱,满头的茅草,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哪里还有半分优雅端庄可言!
夜斐然忽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角落里挪了挪身子,自言自语道:“打的好。呵,打的好啊。”
老皇帝深吸了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临走到牢房外时,忽的侧过头,再度问道:“你当真觉得,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还要受人胁迫?”
他话中的深意,即便是高贵妃,也揣测不出。她只知道,他的陛下,要将她打入冷宫。只是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