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褐色马车在长街上疾驰,外头骄阳似火,车内却凉意沁人。
沈晚卿正惬意地眯着眸子打瞌睡,车身倏地一阵晃动,她撑在小几上的胳膊肘一错,整个人直直栽下去。
“哎呦。”
摸了摸自己钝痛的鼻尖,一睁眼,原本整齐堆叠在一处的锦盒被她撞的七零八落,还有几个直接皱皱巴巴变了形,最严重的当属她脚边这只套了圈玉的铜镜,其上装饰雕花直接被磕掉了一角。
沈晚卿一僵,起身的动作顿住。
悄悄侧了侧身子,却正对上一道寒意。
原本闭目养神的某人正凤目沉沉扫过来,剑眉微挑,摆明了是在询问。
沈晚卿讪讪弯唇,“咳……这马车质量不行啊,一点防震功能都没有,不……不靠谱!”
梗着脖子点评了一番,她正了正色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却是一脚踩在只锦盒上,险些又摔下去。
顾怀楚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开口,“这鸳鸯戏水鎏金铜镜,乃是将由京城名匠历时数日精心所制而成,价在百金。”
沈晚卿心中“咯噔”一下。
这么块破镜子,百……百金?
不对啊,和她说这个干嘛??
面上笑意凝固,沈晚卿不可控地抽了抽唇角,“咱们夫妻一体,王……王爷不会是想叫臣妾赔钱吧??”
这人财大气粗,这么块破镜子应该不会放在眼里……吧?
“自然不是。”
沈晚卿松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还不等放下心,却见这人长睫交错,薄唇浅淡地一勾,“本王所藏皆是奇珍,王妃赔上件一模一样的便好。”
沈晚卿石化。
一模一样……模一样……一样???
正筹备着措辞,马车微微晃了下,平稳停住,沈晚卿如获大赦。
“王爷,咱们到了!”
说罢抄起脚边的铜镜便揣进怀中,而后还一脚踩在那碎玉雕花上,重重碾了两下,弯着唇推开门。
“王爷请!”
顾怀楚额角重重跳了一下,旋即一把摆在扶手上,绷着下颌起身。
这女人,还真是好得很!
一下车,便见着两尊与景王府一般无二的汉白玉狮子,以及镶嵌着烫金大字的朱漆匾额,沈晚卿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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