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卿挣着,长睫半垂,眼眸中水雾隐隐升腾,两颊泛起异样绯色,娇媚而不自知。
顾怀楚眸色几不可见地一暗,将欲开口胸腔内却是一阵翻涌,旋即身子一颤,大股血水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
浑噩间,颈间的桎梏一松,沈晚卿直直跌到地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当即伏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靠,脖子都快掐变形了,狗男人下手这么狠,是想直接弄死她吗!
抹了把泪花视线稍稍清晰,才踉跄着起身,迎面却是一具身子摔过来,沉甸甸的,硬邦邦的,一下又结结实实将她砸回去。
沈晚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的!
这顾菜鸡平日里看着瘦削,这会儿怎么重得跟死猪一样!
咬咬牙费事巴力地将人推开,才舒口气,车身一阵颠簸,这人又轱辘着滚回来,胳膊还飞起来抡……抡了她一下??
“!!”
沈晚卿恨得牙根直痒痒。
什么玩意!
方才不是还掐着她神气得很吗,怎么说晕就晕了。
难道是麻醉针起作用了?
秀眉蹙了蹙,抬手掌心却沾起片黏腻,狐疑着看过去,见着满手的鲜红顿时一怔。
我靠,哪来这么多血啊。
难道……
颤巍巍地将顾怀楚的脸扒拉过来,一眼瞥见那被鲜血染红的霜白里衣,沈晚卿当即脸一白,又哆嗦着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舒口气。
还好还好,她还以为顾菜鸡挂了呢。
不过……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又吐血,难道真是有那个大病?
算了,管他有没有病,这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
拍了拍手利索起身,不等迈腿,裙角却被牵动,沈晚卿一怔,垂眸就见这人白皙如玉的手紧紧攥在她的裙摆上,一张俊脸埋在墨发间,下颌紧绷,刀削般锋利。
都……都这样了,还想着弄死她呢?
用力扯了扯,裙角却在顾怀楚手中纹丝不动,沈晚卿讪讪,刚准备动粗,瞥见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却是迟疑了一瞬。
一下吐这么多血,怕不是有什么急症吧,先前拜堂时这人就吐过一次,难道他这般喜怒无常,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这样的话,他沉迷酒色,丧心病狂地折磨自己,还不怕死地去邕王府补刀,倒也……都说得通??
沈晚卿叹口气,旋即又